张澍还是那副微微笑的模样,摁住本子,从善如流:“好,我看。”
他先匆匆扫了眼,眼角余光却把她忐忑不安四处张望的表情收入眼底。
半晌,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揉揉她脑袋:“大作家,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欲盖弥彰啊?”
她那表情,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她以为这样别人就会认为他们在学习吗?
盛夏正色道:“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火烧眉毛啦?”
张澍憋着笑,点点头:知道,知道,火烧眉毛了,烧了,好烫,你快吹吹"
盛夏:
烧死他得了。
“你,不要强颜欢笑,至少在我面前。”盛夏补充。
张澍一怔。
强颜欢笑吗?
有点吧。没有人会真正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没有人真的能在“登高跌重”的时候,内心平静如水。
只是看程度轻重罢了。
张澍也放低声音:“我能调节,你不要跟着操心,否则,我会更操心你的操心。”
盛夏凝望着他。
“草根逆袭,星星陨落,都是世人爱看的剧本,前者人们钦羡,后者人们叹息。本质都是在对标自己,寻找平衡。”
张澍沉沉出声,放下她的本子,重新在桌底捉住她的手,放在手掌里把玩。
盛夏下意识想挣脱,但撞见他郑重的神态,又乖乖的,不动了。
@张澍话没停:“看草根逆袭,是炖一碗鸡汤,希望自己也能这样;看星星陨落,是感慨命运无常,
给自己一个’风水总会轮流转’的心理暗示。”
“谈资就是这么来的。人们聊的是你,关心的其实是自己。他们并不是真的想了解你。”
他也回望她,“所以别被这些言语困扰,活自己的。”
活自己的。
盛夏看着面前年轻的脸,有点难以置信,他与她是同龄。
张澍,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人。
偶尔,幼稚得让人想揍一把,偶尔又语出惊人。
盛夏问:“那你都不会难过的吗?”
张澍眉头稍提,这话问得,他说难过,她今晚怕是睡不着。
说不难过,她大概不信,也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