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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知道了。
“兄长这般做,不过因为他是我的兄长。”林雄心中在哀鸣,“无论他跟别人说的是什么,我都知道他真实的用意。我据守的山道,战事的确要比他难一些,他怕我遭遇不测,所以分派援军过来,只是想要保护我!”
这些话林雄无法说出来,他只能在心中呐喊:“自从爷娘死于战火,兄长带我颠沛流离,带我从军,一直以来,他都在保护我!”他感到心如刀绞,他迫切需要击溃眼前的西川贼军,“因为他是兄长,我是幼弟,他一直都想保护我!”
。。。。。。
林英站起身,看着再度冲来的西川军,正欲提刀冲向战场,一员小将从旁边跳出来,对林英道:“将军已经重伤,何堪再战?且安坐,看卑职代将军杀退贼军!”
林英脸一沉,“胡言乱语!本将身为南路军主将,岂有怯战之理?”
那小将却不惧林英发怒,不卑不亢道:“将军已然重伤,此时上阵,若是不幸战没,置我等将士士气于何地,到得那时,此处守是不守?”一句话,让林英沉默下来,那小将接着道:“将军且将亲卫交给卑职,卑职自当替将军破了贼军这一阵!”
林英看着对方,没有再拒绝,他已认出了这员小将,在先前的战斗中,此人的确表现出了不凡的勇武。
“你叫符彦琳?”林英缓缓开口,“演武院三杰?”
“确是卑职!”符彦琳半分也不谦虚。
演武院这几年,出过许多杰出人才,但其中最负盛名的,还是一期的演武双雄,以及五期的演武三杰。前者说的是安重荣与赵弘殷,后者说的便是石重贵、史彦超与这符彦琳。
“好!”林英赞赏道,“许你之请!”
符彦琳大喜,当仁不让,大手一挥招呼了林英的亲卫,气势汹汹杀向西川军。
此时,还能战斗的君子都将士,已不到两百人。
林英靠在石块上,气息奄奄,看着符彦琳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当真是勇不可当。
他忽然露出一个无奈笑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在时限未到之时,即已重伤到没了再冲阵的气力,若非符彦琳横空出世,今日的战斗只怕坚持不到十二个时辰了。
但饶是如此,君子都伤亡毕竟太大。
十二个时辰将满的时候,符彦琳退了回来。
退回来,是因为君子都已经只剩了三四十人,在山道中站不住脚了,而林英休息的位置,在山坡上,他们还能借地形再顽抗片刻。
退回来的符彦琳,满身血污,再见林英的时候,浑身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仍是昂着脑袋,得意洋洋的自我炫耀,“如何,将军,卑职可是没有半分诓骗之语!”这副模样,像是浑然不知道他们即将都命丧此处。
“很好,你做得很好!”林英咳嗽了几声,嘴中淌出一丝鲜血,被他顺手抹去,欣慰道:“君子都人才辈出,帝国禁军人才辈出,他日我大唐必当横扫天下!”他想笑,没笑两声,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猛烈咳嗽,这回咳出的鲜血,一把再也抹不掉了。
符彦琳张扬的哈哈大笑,“经此一战,我符彦琳也扬名了!”他忽而手指东方的天空,扯开嗓门大声喊道:“史彦超,你这榆木石头,你以为此战只有你能逞能、能扬名军中?老子告诉你,我符彦琳从来就没输给过你,你这辈子都休想赢我一次,休想!”喊罢,想起了在演武院与史彦超、石重贵争斗的趣事,又大笑了起来,笑得分外开心,分外得意。
“风采美甚!”林英看着符彦琳,眼中流露出浓烈的赞赏,不禁赞叹一句。他想起当年长和县城外,在那场大雪中,当日的李从璟看到自己,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感概,哪怕只有一点?当年李从璟发掘了他与林雄,今日他发掘了符彦琳,帝国的兴盛,人事的流转,是否就是这样一个传承般往下发掘千里马的过程?
想到这里,林英眼中的神采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哀伤,他想到了接下来的命运,不禁痛心的叹息,“可惜,这样的好苗子,我没能给大帅保住。。。。。。”
西川军已经向山坡攻上来,林英挣扎着站起身,以刀撑地稳住身躯,对符彦琳道:“符彦琳,来,与本将一道,战完最后一程!”
符彦琳转身站在林英身旁,搀扶着他,举起横刀,看着兽群一般涌来的西川军,豪气仍是不减,“来吧!君子都林英、君子都符彦琳,在此候战!”
在西川军的兽潮中,他们是一座孤岛,却屹立得如同泰山一般,俯瞰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