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多年不曾踏出过深宫一步的杨溥,早已忘了市井是怎样一番模样,好在徐知诰对他不算刻薄,每日里还能饮酒作乐,与美人为伴。
杨溥早已死心,早已认命。
只是命运好似要跟他开个玩笑。
吴国丢了江淮半壁,东部七州只剩下和州一州与寿春、扬州两城,西部七州则是乱象不断,不是被中原偏师攻占,就是被劝降,还有那些想要自立的。
吴国很多人都开始对徐知诰不满。
某些臣子曾来密会杨溥,要他振作起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就像今日一样。
但杨溥没有理会这些人。
“不过是在徐知诰面前受到了冷遇,不甘自身权势财物被徐知诰一党倾轧,想要反抗徐知诰罢了,可笑的是竟然要拉上我。”醉得坐不稳的杨溥晃着酒杯,冷笑着说道,“我们凭什么跟徐知诰斗?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贴身宦官凑过身低声道:“如今许多人都说徐相丢了江北,是大吴的罪人呢,陛下若是有那想法,先皇并非没有一些忠臣的!”
杨溥摆摆手,“功臣也好,罪人也罢,都不是我惹得起的,我只想醉酒当歌,了此残生!”
宦官面色数变,最终叹息道:“陛下说的是,陛下再饮一杯罢。”
“饮,饮!”杨溥癫狂举杯,话没说两句,就醉得趴在了地上。
宦官让人将杨溥抬进寝宫,望着对方烂醉如泥的模样,他忽的冷笑道:“还算有些自知之明,若你真敢有甚么歪念头,徐相岂容你活着?”
说罢,挥手叫来一名亲信,“去禀告徐相,今日无事。”
被搀扶着回到寝宫的杨溥,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
但他真的睡了吗?
子时过后,宦官换班,有人轻手轻脚来到杨溥窗前,低声唤他。
明明应该睡死的杨溥,却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小宦官,眼神明亮得像是星辰。
“如何?”杨溥问。
“徐知诰正准备积蓄所有力量,反攻江淮,与中原决一死战!”小宦官压低声音道。
杨溥默然点头,却没有说话。
若是徐知诰真个丢了江淮,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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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必然惹得天怒人怨,到时候,反他的人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