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深城的知名墓地,一块墓地现在大概可以够得上内地三四线城市的小房子首付。
容飞扬抱着一束漂亮的菊花走了过来,对着她有些歉意地道:“不好意思,让你陪我来扫墓。”
温念白拢了下大衣,不好意思地抿了唇:“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如果知道是陪容哥你来看望长辈,我会提前准备东西的。”
看望长辈吗?
是,他是带她来看望长辈的。
容飞扬听着她的话,心情蓦地变得柔软,这个姑娘说话总是这样让人心舒软,体察人情。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山坡较高处的一座墓碑前,容飞扬停住了脚步,看向墓碑:“我是来看我爸的。”
温念白看向那块大理石墓碑,虽然修缮得精致,但也看得出很有些年月了。
她一眼就能看见上面几个大字——“烈士容域之墓”
黑白照片上的男人与容飞扬像了五分。
他戴着2000年左右的旧制式的警帽与服装。
面容轮廓俊朗不输明星,挺鼻薄唇,一双丹凤眼锐利非常,透过岁月的帷幕看出来,依然这样冷静与犀利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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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念白看得都是一怔,第一个念头就是太可惜了,不管任何意义上,都是可惜。
她看向容飞扬,少年丧父,他一定很崇拜自己的父亲吧?
“我爸当时是警察,是队长,那时候刑事侦查技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也没有天网系统。”
容飞扬深深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他轻声道:“父亲从特种部队退役之后就转业到特区成为警察,我一直以父亲为骄傲,老子英雄,儿好汉,我从小就想着以后要像父亲一样,成为捍卫世间平安的英雄。”
温念白充满敬意地接过他手上的花,放在墓碑前:“叔叔很爱你,应该更希望你平安长大吧。”
容飞扬沉默了一会,掏出三根烟给点上:“从小我和我妈都生活在对我爸安危的担忧里,他一年到头就没几次能着家,我们也不敢对外说父亲是谁。”
温念白自然懂得的,那都是丧心病狂的东西,早期多少人被牵连,就是现在,也多隐姓埋名。
那句有人为你负重前行,从来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恭维好话。
容飞扬蹲下去,将三根烟搁在墓碑前,抬起头看父亲照片的样子,眼底的清澈的光像个少年。
“我爸走的时候,我才上初一,他的车上押了重犯,车上被人安了装置,他把那重犯扔给兄弟,然后驾车冲出都是人的闹市。”
“车子最后在新区刚开发的无人街道上,他没来得及跳车,粉身碎骨,最后连骨头都没捡回来几块。”
温念白怔然,他说得这样平静,可她却仿佛能看见那是怎样的心惊肉跳,生死时速与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