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何安然和杨采薇那坚定而诚恳的眼神,覃港芸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错愕。
她狐疑地眯起眼睛,似乎在重新评估着眼前的情势。
那双眼睛里,既有对下属突如其来的认真态度的诧异,也夹杂着对即将听到内容的好奇与审慎。
她的眉头轻轻皱起,仿佛在心中构建起一道防线,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挑战或是意外。
她往后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显得更加放松,但实际上,精神却高度集中。
“你们说你们去打扫个卫生还需要我开证明?怎么可能,你们当我是傻子呢?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了?
我怎么不知道?快讲,你们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你们肯定不怀好意!对吧!”
覃港芸并没有给何安然和杨采薇陈述问题的机会。
她的情绪仿佛在瞬间达到了沸点,没有经过任何考证或询问,直接就以一种尖锐而严厉的语气开始了责备。
但凡是她不想弄的,觉得麻烦的,那她就会直接当做没有。
估计也是意识到了女人是这个德行,何安然和杨采薇对视了一眼,笑了。
“覃主管这么大的人物,这种小事您又怎么会知道呢?
再说,保洁阿姨那边说了,这就是她们保洁部门的要求,需要您开一下证明。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在这公司里面打扫的,这还是涉及到公司员工的卫生安全和隐私安全的。”
何安然一字一句地说着,说得十分有道理。
“所以,你们就是需要我开一个证明,证明你们是公司的员工?”
“嗯,是的,而且还要证明是您让我们去打扫的。
您是主管,我们只是小小的职员,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去打扫卫生,肯定是您这边需要找理由的。”
何安然微笑回应,但这笑容却未触及她的眼睛,显得有些许勉强和冷漠。
那是一种职业化的礼貌微笑,背后隐藏着不被轻易察觉的坚韧和冷静。
仿佛是在告诉对方,她的内心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深沉和复杂。
毕竟也不是什么心甘情愿的事情,不是真心的笑容也很正常,哪怕是覃港芸看到了都得说一句,这才叫正常。
犹豫了一会儿,看到对面的两人这模样,终于,覃港芸还是拉开位于桌下的抽屉,动作显得有些迟疑,仿佛在思考是否真的要迈出这一步。
抽屉缓缓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文件和文具,她从中抽出一张干净的白纸,握起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快速地写着什么。
“哦,对了,那边是需要把这个收上去吗?”
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覃港芸似乎被某个念头打断了思路,手中的笔忽然停在半空。
墨水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圆点,如同她的思绪在此刻的凝固。
她抬起眼帘,目光越过那张承载着诸多想法的白纸,直接与何安然和杨采薇的视线交汇。
仿佛在那一瞬间,她意识到了某些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或是被某种新的想法所触动。
她的表情在这一刹那变得复杂,既有重新评估的审慎,又有对两人态度转变的意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