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楼叹了口气,「珍珑的婚事,不光她自己决定不了,我这个做父亲做家主的,其实也定不了————事关家族利益,干系太大,我们说了都不算。」
金衣长老微微颔首,寻思片刻,实话实说道:「那————以目前的筹码,你未必能钓到这条鱼。」
「再说吧。」陆重楼淡淡道,「一步步来,不急。况且————」
陆重楼沉吟道,「这位墨公子现在的水准,到底还是差了点。二品高阶,即便摸到三品的门槛了,也不过就是,三品初阶的阵师。」
「在我陆家豪门,这等境界的阵师,虽说不多,但也算不上太稀缺。」
「我看好的,其实是这位墨公子的将来。」
陆重楼眼睛微亮,「虽说其灵根,丹品都落了下乘,但我了解过,他在阵法上的天赋,当真是————肉眼可见地惊艳,让人叹为观止。」
「只可惜,世事无常,人的天赋不是都能兑现的。」
「或因岁月蹉跎而庸碌,或因时运不济而坎坷,或因耽于享乐而荒废————」
「这年头,空有天赋,却不努力兑现的人,太多了。」
「他若兑现不了天赋,也就只是一个————下品金丹的修士罢了。我陆家也不必在他身上,浪费太多心思。」
「就算兑现得了天赋————」金衣长老目光微凝,「也远水救不了近渴吧————」
陆重楼点头,「所以我才说,看好他的将来,而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还坐不到台面上来,于坤州的大局,暂时无补————」
金衣长老神情默然,不知想些什么。
陆重楼忽而问他:「地宗那边,如何了?」
金衣长老道:「还在推,但似乎阻力很大————」
「这种事,阻力不可能不大。」陆重楼道,「但机会也是千载难逢————」
金衣长老点了点头。
陆重楼缓缓道:「世人修行,初窥炼气之时,寿元只有百岁。到了筑基,少则两百,多则三百。至于金丹,寿元五百,多则八百————」
「这几百年的时间,说长则长,说短也短,转眼就过去了。」
「而世事变迁,又往往以千年为始,方有大的变故。」
「道廷承平两万年,当今之时,乃道历两万年后的,第一个千年。」
「这第一个千年,便是天地变色,风起云涌之时。」
陆重楼目光一凝,「我等必须在这第一个千年,立下大功业,让我陆家在富贵之上,飞黄腾达。我们也才有机会,去求更高的大道。」
「千年之变局,时不我待。若不成功,以你我的寿元,也会接近大限,再无功业可建了。」
「出生豪门,是你我的尊荣;若无建树,则是你我的耻辱了。
金衣长老闻言,目光也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