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李省长的理解。”梁革文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感激之色,“那您今天过来是……”
李仕山笑了笑。
“我有些想法,想和梁书记探讨一下。”
梁革文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冯松这个人,”李仕山开口,语速不快:“我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也了解一些情况。”
“夫妻和睦,孩子在重点中学,父母身体也康健。有房有车,对物质生活要求不高。”
“这样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几十万,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我觉得不合常理。”
梁革文没有接话,只是表现出倾听的样子。
“冯松干了二十多年审计,从科员到局长,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诱惑没遇到过?”
“说是见钱眼开,我也觉得说不通。”
李仕山看着梁革文,“冯松的情况,可以去排查一下,我这里就不再多说。”
梁革文微微点了点头。
李仕山话锋一转,“再说另一个人,吴国平。”
梁革文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昨天下午找他谈过话,发现了一些疑点。”李仕山的声音很平,“在冯松索贿这件事上,他说他不知道,他说谎了。”
梁革文微微一怔,“吴国平自己承认的?”
“不是。”李仕山摇摇头,“我判断出来的。”
李仕山把判断的依据说了一遍。
眼睛往哪里看,手怎么抖,什么时候紧张,什么时候放松,就像在解剖一具标本。
梁革文听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李省长,您这个判断……并不能当证据用。”
李仕山点点头,“我知道。但通过吴国平,我心里有了一个假设。”
梁革文看着他,等着下文。
“梁书记,我说如果~”李仕山加重了语气,“如果有人要陷害冯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