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又和杜永平闲聊了几句,便站起身告辞。
杜永平送他到门口,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省委常委楼出来,李仕山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默默盘算着。
省委有袁学民、杜永平这两位就够了,再从省政府和其他厅局找几个,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
省发改委的郑主任,以前在项书记手下共过事,欠他一个人情。
财政厅的刘厅长,去年他儿子想去燕京,是自己帮忙打的招呼。
还有……
过了十来分钟,李仕山睁开眼睛,对前面的赵刚说:“赵哥,去省政府。”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省委大院。
一天后。
汉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贾国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他望着对面愁眉苦脸的方志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又带着几分同情。
“老方啊,”他慢悠悠地开口,“这两天电话不少吧?”
方志青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郁闷。
“何止是不少。”
他坐直身子,掰着手指头数:“我算了一下,昨天接了十几个电话。组织部袁部长,宣传部杜部长,省发改委的老郑,财政厅的老刘,还有……”
他数不下去了,把手一摊:“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贾国章把烟放在桌上,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沈朗和李仕山,哪个是好惹的主?你要收人家审计权,人家能不急嘛。”
方志青也一脸的委屈:“可我给他们补了两个大项目啊!两个!加起来几十个亿的投资,这还不够意思?”
贾国章叹了口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你呀,人家两位,缺你这三瓜两枣吗?”
方志青微微一愣,贾国章继续说道:“先说沈朗,他什么背景,你不知道?他父亲是谁,你不清楚?就凭沈家那棵大树,他想要业绩,还不是伸手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