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枕榻,岂容他人酣睡?
这个道理,南宫玄羽比谁都明白。
削弱庄家,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南宫玄羽收回了目光,道:“准!”
庄太傅叩首道:“老臣……谢陛下隆恩!”
朝会散了。
庄太傅被人搀扶着走出太和殿。
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眯了眯眼,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外调……庄公子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庄家这回算是栽了。”
“谁说不是呢。先是侄女,后是儿子,接二连三地出事……”
“嘘,小声点!”
“……”
庄太傅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一步步走得很慢。
到了太和门外,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座巍峨的宫殿,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庄太傅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上了马车。
……
长春宫。
庄贵妃坐在软榻上。
禁足的这些日子,她把自己关在这个方寸之地,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
可庄贵妃怎么可能真的不问世事?
小蔡子跪在下首,把今日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清园的丑剧,到御史的弹劾,再到庄太傅的请罪,最后到庄宁端的外调……
每一个字,他都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自家娘娘……
听着这些像刀子的话,庄贵妃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兄长外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