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数日未曾合眼,眼窝深陷,眼圈发黑,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幸好,数日前卫渊给他“灌了”不少妖血,不然,估计他断然不能挺到此刻。
外面的飞禽走兽、水中精怪,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将土地庙围得水泄不通。
从他们被围困在这里开始,妖魔已经进攻了无数次。
可每一次都被他们拼死打退,当然其中艰辛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李元转过身,目光扫过祠堂内的情况。
墙角躺着三十几个重伤兵卒,有的断臂,有的开膛,还有得有的面色惨白如纸,全靠一口气吊着。
轻伤的兵卒们散坐在各处,或默默包扎着伤口,或靠墙小憩,没有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不怪不得会这样,短短几日的功夫,两百人的人马,如今只剩下百人勉强能动弹。
外面还有群妖环伺,若真有人还能说笑那就怪了。
李元走到祠堂深处,那里单独辟出一块地方,铺着几件从百姓那里借来的旧衣裳。
衣裳上,躺着三个人。
最左边那位是巡狩营的那个领头的,李元至今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好像姓周。
这位巡狩营的高手,此刻面色蜡黄,胸口缠满了破布条,下面不断渗出黑红色的血早已将布条染红。
那是昨夜被一位银发青年用快剑刺的。
那剑上似乎附着诡异的妖力,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能活到现在,全靠他那身深厚的修为硬撑着。
若不是在此之前就受了伤,不说别的,起码与那银发青年拼个数百招不成问题。
另外两个则是他麾下的校尉。
王大牙被两位灰级妖魔围攻,身上骨折的地方早已经数不清楚。
不过,如今最疼的便是肋骨处,听镇中大夫说,若不尽快用药治疗,五日之内,伤势必定恶化,届时或会影响性命。
陈巨膂的遭遇跟王大牙差不多,不但被妖魔一爪折断了左手,还在左肩到右腰处留下了一道极长的伤口。
那蓝皮红发的女子仅是轻轻一挥,身上的甲胄便如纸制般碎开。
此刻,他正双眼无神地盯着庙顶,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