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稍有多余的动作,便会激怒这位正在盛怒之中的叶护。
一时间,帅帐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不怪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首领,如此的谨小慎微。
盖因为透过大帐的门帘,众人就能看到一滴一滴红色的液体,正不停地滴落在青草稀疏,略显泥泞的泥土上。
若是走出大帐,几乎不用抬头,就能看见。
在大帐的右侧,竖立着一根两丈来高的木杆。
此时的木杆上,悬挂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们眼神空洞,面容狰狞,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叶护阿史那叠罗施,派去攻打云州城的西城的前锋大将和副将的人头。
在进攻云州城,面对李恪祭出火药这种划时代的热武器。
他们根本无法束缚,那些已经恐惧到了极点的突厥士兵溃逃。
一直在督战的叶护阿史那叠罗施,虽然人也在战场上。
只是,位置相对靠后。
虽然也吃惊于火药的威力。
但因为没有直面火药爆炸,所以感同身受的震撼,也相对较轻。
加上,看到西面城墙之上,已经有突厥士兵成功登上城墙。
让他相信,只要他们突厥勇士够勇猛,依然有机会攻破云州城。
只是没有想到,在最后紧要关头,功亏一篑,败下阵来。
他将一切的失败,自然而然的归功于前锋大将和副将的失职。
“简直就是无能之辈!”
阿史那叠罗施脸色铁青,双眼中怒火熊熊。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首领。
“败了!竟然就这样败了!”他怒吼着,声音在帅帐内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数万人的军队,围困一座小小的云州城,面对数千人的守军,接连攻了两天,到了现在还没拿下。”
“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阿史那叠罗施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帐篷内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首领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心中清楚,这次的失败,不仅仅是战术上的失误,更是对突厥军队士气的沉重打击。
阿史那叠罗施在帐篷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头,让他们感到阵阵心悸。
他的怒火似乎还没有发泄完,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狠狠劈向身旁的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