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嫌弃地避开其他人的手,却乖巧地落在李恪肩头,等待李恪将密信系在腿上。
小二来福没有办法,只好拿出肉干,眼神幽怨地看着雪影,这畜生刚才还嫌他喂的太慢,啄了他的手。
此刻却在李恪肩头歪着脑袋,金褐色的瞳孔映着夕阳,温顺得像只猫。
李恪头也不抬,笔尖在丝绢上顿出墨点。
“小二,你怎么还跟畜生置气。”
他将写好的密信卷成细条,塞进雪影腿间的银筒。
轻轻一振手臂,海东青长啸一声,振翅高飞,转眼消失在渐暗的天际。
做完这一切,李恪再次翻身上马,手指西北。
"全军听令!轻装疾进!这一次,本王带你们玩把大的。"
这时候的唐俊悟和辛撩儿,还不知道李恪要带领他们奇袭定襄城。
只当是李恪又发现了某个部落,要趁着暴风雪偷袭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殿下,末将愿为先锋!"辛撩儿率先请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唐俊悟也不甘示弱:"殿下,属下只要一千轻骑就行。。。"
李恪嘴角微扬,目光扫过两人:"好!此战若胜,本王子亲自为诸位向父皇请功!"
铁蹄铮铮隆隆,三千铁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暮色。
。。。。。。
“什么?燕王又独自领着燕王卫跑去了草原?”
“并且,还私自在九部突厥部落中,收编一千骑兵补充到燕王卫中。”
“难道他不知道私自扩军,按大唐律这可是要砍头的吗?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如此目无王法!”
云州城中军大帐中,尉迟敬德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在泛黄的舆图上晕开深色痕迹。
苏定方难得看到尉迟敬德如此动怒,这位沙场宿将此刻满脸通红,虬髯随着喘息不住颤动。
倒是听到消息的李靖,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捻着胡须盯着北疆的沙盘良久,方才抬头看向马周缓缓开口道。
“当年韩信暗度陈仓,亦未循规蹈矩。对于燕王殿下分出一千燕王卫,护送九部人马,分散了战力的他,需要补充一些兵力,我是能够理解。”
李靖目光如鹰隼般盯着马周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些什么。
“只是这样,是不是已经超过他燕王的领兵权限?就算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们先斩后奏,把这件事做实,再告诉老夫,就算老夫为你们兜底,但陛下那边又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