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军队在北疆浴血奋战,我却在长安城里等雨停?传出去,我都丢不起这个人!”
李承乾低吼着,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李恪在定襄斩将夺旗的时候,难道也在等?”
侍立的力士见他脸色铁青,连忙将一件厚实的貂裘披在李承乾身上,颤声继续劝道。
“殿下息怒,陛下和娘娘也是疼惜您。再说,燕王殿下再能打仗,也总得靠着您送的粮草才能站稳脚跟不是?”
这位跟着李承乾好几年的力士,原本是想顺着话头好好安慰一下李承乾。
没承想,这话却像火星掉进了油锅,一下子戳中了李承乾的痛处。
李承乾猛地转身,一把挥开身上的貂裘。
眼睛通红,一脸狰狞地盯着力士,愤怒的吼道。
“靠着我的粮草?等我把粮草送到,颉利的首级怕是早被他献到父皇跟前去了!”
这时候的李承乾自然不知道,只要他不犯错,保持着宽容、谦逊、大度的行事作风,稳稳守住政治这盘棋局,便是最大的胜算。
这个皇位,自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世民从小带着他处理政务,本就是在历练他的沉稳与格局。
只可惜,他却被功名迷住了双眼,容不下这般等“慢棋”?
眼里只盯着北疆那片战场,以为唯有斩将夺旗才算功劳。
却忘了长安城中,大唐每发生的一件事,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牵动着江山的脉络。
小到市井间一次物价的微调,大到朝堂上一份政令的推行,皆是维系帝国运转的齿轮。
他身为储君,守在这齿轮的核心枢纽,稳住每一处咬合,让整个大唐的机器平稳转动。
这份功劳,远比在北疆斩将夺旗更需深谋远虑,也更见真章。
一心想要洗刷赈灾失误耻辱,想要证明的他,回头望向舆图上蜿蜒的驿道,仿佛已看见自己的粮草队踏过泥泞,抵达幽州的景象。
并且,率领手下的东宫六卫,抢在李恪之前,协助李靖率先擒获颉利可汗。
在太极殿中,父皇用充满赞赏的眼神看向他,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称赞他。
“吾儿有勇有谋,不愧是大唐储君”。
而满朝文武,再也没人敢拿他在赈灾时,犯下的过错,以及李恪的军功,在他面前说事。
想到这里,李承乾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贴身力士,大步流星地冲出书房。
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顺着发梢往下淌。
可他浑然不觉,只觉得每一滴雨都在催促着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