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己没有沉住气,因为一点意气之争,导致赈灾失礼。
相比之下,李恪虽锋芒外露,却少了这份刻意的算计。
也没有表现出对太子之位一丝一毫的觊觎之心。
就连有什么好东西,也必定有他这个大哥一份。
就连去年李恪从幽州归来,特意带回的两匹上好的辽东骏马,一匹赠予父皇,另一匹便是牵到了东宫。
可偏生这个弟弟,每次都能在疆场上搅动风云,立下让满朝文武都无法忽视的功勋。
实在是太容易让他感到压力。
无论是军事上的天赋,还是骑射、谋略,都像极了年轻时的父皇。
总能在不经意间引来朝堂上的瞩目,以及民间百姓的称颂。
前几日他偶然听见东宫侍读闲聊,说长安城里的小儿都在传唱“燕王北击胡,捷报入长安”的童谣。
就连街头杂耍的艺人,都把李恪收服勾注山土匪,大战突厥的故事编成了皮影戏,看得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虽然说,这些并非因李恪有什么过错。
但恰恰是那份无争之下的耀眼,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这个太子,在储君之位上的平凡。
他甚至荒唐地想过,若李恪也像其他皇子那般,对弓马之事一窍不通,只会在宴会上吟些风花雪月的诗。
或许那时,父皇看向他的目光里,便不会总掺着对另一个儿子的赞许,朝臣议事时,也不会总下意识地将“太子”与“燕王”放在一处比较。
“太子殿下,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还下着雨呢!快点站上来。”
大总管王德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打断了李承乾的思绪。
李承乾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已在雨中站了许久,衣袍早已湿透。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原来是王力士!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太子李承乾求见。”
王德闻言先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被雨水打湿的袍角上,连忙道。
“春雨寒凉,太子殿下万金之躯,怎可如此不爱惜?陛下刚与几位大人议到要紧处,老奴这就去通传,殿下稍候片刻便是。”说着便引着李承乾往廊下走。
跟在后面的李承乾拢了拢微微有些潮湿的衣襟,望着御书房紧闭的门,心头那股烦躁又悄然浮起。
王德站在一旁,见他神色郁郁,试探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