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殿下认真起来,这线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金鲵暗自懊恼,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躬身回话,语气比先前谨慎了几分。
“殿下,您也知道,定襄城未破前,颉利可汗拿它当王庭使,因此我们锦衣卫能够渗入、安插的暗桩,并不是太多。”
金鲵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飘向李恪。
见李恪只是微微颔首,没有露出不耐,金鲵才继续往下说道。
“属下倒不是查到了什么线索,只是殿下提到突袭定襄城前三天,有谁接触过定襄城内里面的萧皇后和杨正道,微臣倒是想起这么一个人来。”
“嗯?是谁?还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时候接触前朝遗脉?”
李恪一听,竟然还真有人,敢在这时候,违背自己的命令,去接触萧皇后和杨正道。
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住,眸光瞬间锐利起来,就连语气里都多了几分冷意。
“说,是谁,我倒要看看,他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坏规矩!”
李恪的手指重重按在桌案上,烛火映照下,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不曾想,李恪的这句话一说完,金鲵双腿一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这人跟你有关,还要替他求情不成?”
李恪见金鲵突然跪地,眉峰皱得更紧,神情中还有些意外。
因为他知道金鲵一向沉稳,并且因为出自前隋骁骑卫的原因。
现如今在他麾下效力的除了狎鱼、椒图等几人外,就没有交情到了需要为对方下跪求情的地步。
李恪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金鲵,语气里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探究。
“说吧,你金鲵不是会为了私交罔顾军纪的人,若只是寻常交情,你不会如此失态,这人到底是谁?说出来,若是情有可原,本王未必不能网开一面。"
李恪双手摩擦着手指,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跳动。
"但若敢有半句虚言。。。"
这时的金鲵,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就连话都不敢说了。
只是举起右手,伸出食指默默指了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