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翻脸拒绝,固然痛快,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这陈都毕竟是户部侍郎之子,或许也能从其口中套出一些关于九阳仙国财政、税收乃至内部腐败的情报。
“也罢,既然陈公子盛情,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项尘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随着小厮向陈都走去。
陈都见项尘走来,眼中喜色更浓,连忙示意身边的小厮再添一个座位——就在他身侧。
“道友请坐。”陈都亲自为项尘斟了一杯酒,那酒呈琥珀色,香气扑鼻,显然是极品灵酿,“在下陈都,家父在户部任职。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项尘在陈都身侧坐下,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拱手道:“在下太初君忆,一介散修,初来九阳皇城,让陈公子见笑了。”
“太初君忆……好名字,好气度!”陈都赞叹道,目光在项尘脸上流连,“太初道友如此品貌,修为想必也非同凡响。来,我敬你一杯,欢迎来到九阳皇城!”
两人举杯对饮。陈都一饮而尽,项尘也浅尝辄止。
放下酒杯,陈都又亲自拿起酒壶,要给项尘续上:“这琥珀灵浆乃是采九阳星域深处万年灵髓酿造,对修为大有裨益,道友多饮几杯。”
“陈公子客气,我自己来就好。”项尘伸手去接酒壶。
就在这一瞬间,陈都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项尘的手背。那触感温软,带着刻意的摩挲。
项尘心中顿时一阵恶寒,仿佛被毒蛇舔过,几乎本能地想要缩手,甚至一拳轰在对方那张令人作笑的脸上。
但他强忍住了,只是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自己拿起酒壶斟酒。
陈都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笑容依旧温和,甚至更亲近了几分:“太初道友不必拘谨,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
道友初来乍到,若是在皇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家父在户部还算说得上话,一些小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项尘暗骂,你踏马不是喜欢交朋友,是喜欢在背后捅朋友一枪。
陈都说着,身体又微微向项尘这边倾了倾,压低声音道:“我看道友气宇轩昂,绝非池中之物。
这九阳皇城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汹涌,若无靠山,难免举步维艰。若是道友愿意……我陈都或许可以成为道友的‘知己’。”
“知己”二字,他咬得有些暧昧,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盯着项尘,其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项尘胃里一阵翻腾,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
想他太初君忆,纵横九天十地,轮回十几世,何曾受过这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