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尘重新坐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摩挲自己的下巴,开始回忆何皓死的时候的画面。
“从肉身到元神都被焚烧,必是火毒一系。”
他心念微动,体内万象无极炼天功悄然运转。
他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灰白色火焰一闪而逝,正是炼天火。
与此同时,他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小撮焦黑的粉末——正是何皓死后留下的尸灰。在教坊司包厢混乱之际,他以极快的手法,用一丝法力包裹,摄取了少许。
他将这撮尸灰置于掌心,双眸深处泛起暗金色的光芒,钦天神眸中的洞察之力悄然发动,仔细观察。
同时,一缕细微到极致的神识,混合着一丝炼天火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入尸灰之中。
“嗤……”
神识刚一接触,尸灰中残留的极微弱能量便传来一种灼热、霸道、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毁灭感。
若非项尘自身拥有金乌血脉,对太阳真火极为熟悉,且炼天火具有炼化万物的特性,恐怕连这一丝残留都难以捕捉和分析。
“果然……”项尘心中暗道,“这毒发作时呈现幽绿色火焰,焚烧肉身与元神,看似诡异。
但其核心的焚灭特性,与极致的太阳真火有相通之处,却又更加阴毒、更具侵蚀性……不像是寻常的太阳真火,倒像是……”
他闭目凝神,万象无极炼天炉的虚影在丹田内微微转动。炼天炉具有炼化、分析万物本源的能力,此刻他正以自身为媒介,模拟炼天炉的解析过程。
“太阳内核……唯有在太阳星辰最核心处,经过亿万年极端高压高温淬炼,才有可能诞生的‘太阳煞’或者类似的至阳火毒……”
项尘想起了自己修行时吸收太阳煞的情景。
寻常太阳真火虽烈,但何皓所中之毒,其焚烧特性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直蚀道基的煞气,这绝非普通火焰能具备。
“而且,此毒发作迅猛,潜伏时却几乎无迹可寻……下毒者手段相当高明,要么是提前以极其隐秘的方式下毒,要么……就是利用了某种媒介,在特定条件下才触发。”
项尘思绪飞转,“能在九阳皇城教坊司九楼,对镇魔司副司长之子下这种罕见火毒,凶手绝非寻常之辈。是针对何皓个人?还是针对镇魔司?或是想搅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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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思索间,审讯室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不多时,石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不是陆文渊,而是一道熟悉的倩影。
洛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