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位赵帝陨落,身夔之位消失不见,便有传闻坠到了旃檀林中,释修不但不惧雷霆,自个也能用几分,更有雷音无漏身的法相元适借金证道,看到了玄雷,法常本应是不怕的,可对方的威能确实恐怖,单纯是雷道的杀伤之力,也能叫他眼皮直跳。
法常尚且如此,站在他身边的那略金更是心惊胆战,听着法常赞道:
“好一个玄雷之道…”
他赞了这么一声,听着一旁人笑道:
“他如今大有长进了,当年在蜀地的时候,尚且没有这般威风…这些年的时光没有白费。”
法常愣了愣。
这声音很陌生,似远似近,有了这点提醒,他才看到站在山下负手而立的墨衣男子,似乎等候多时。
当这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天空中灰暗了一瞬,男子已经不见。
‘…’
法常有些艰难地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与他并肩而立的男子。
金眸、墨衣、乌焰、长戟。
李周巍。
他金眸平静,欣赏着天上的斗法。
法常很确定,北方没有一分一毫的响动,要么是李周巍根本没有去毂郡,要么是这位魏王连神通也没有动,不费一兵一卒,已经收服了龙亢肴。
可无论如何,李周巍都没有任何必要出现在这里。
‘何必呢?这样好的时机,无论是埋伏雀鲤鱼,还是和龙亢肴联手,甚至化解毂郡北边燕国的压力,让姜俨脱身,都是一步妙棋…何必来针对我?’
法常之所以这样毫无防备,是因为在这场大局中,风暴的中心在大欲道和慈悲道,他法界只是从旁辅助,平衡两方势力,妄图让他们一直斗下去的那一方,既不会对李周巍造成什么致命的威胁,李周巍也没有必要多得罪他们。
他脑海中的念头不断穿梭,身后的略金已经如石像般立着了,可无论法常理不理解,眼下他都必须面对一个问题:
如何保命?
他喃喃道:
“魏王,这是何必?”
李周巍只是笑,他道:
“摩诃运气实在不好。”
法常简直有些迷惘了,他道:
“魏王…何苦多得罪我法界…当时配合大欲攻伐,虽说是虞真人陈明利害,可也是我收兵回山,这才使鄄城保全…魏王…如今竟然毫不留情…”
李周巍摇头,笑道:
“本王若是不留情,你此时此刻,已经陪着遮卢到幽冥里头去敲木鱼了。”
法常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