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袋子的金子就这样从钱袋中流出,以一个极为粗暴的方法堆到了桌子上。
米常看着这一幕,呼吸急促。
额头之上生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他看着白忘冬,死死咬着下嘴唇。
白忘冬抬起下巴,戏谑地看着他:“你原先是不是想着,只要稍微泄露出那么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情报,就能把我给糊弄过去。”
“既能保全你和周成画的情谊,又能拿到可以让悦来坊度过难关的金银。”
“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既然动了心思,当了婊子,那就不要做这种立牌坊的事情。”
“没那个觉悟,你今天就不该进这个门。”
白忘冬眼睛微眯,那混沌杂乱的双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米常。
“所以,选吧,是友谊还是悦来坊?”
“至少,做这个决定的权利,还掌握在你的手中。”
米常颤抖着身体,他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冲击力十足的黄金,呼吸一次比一次急促。
他脑袋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大汗淋漓。
是出卖朋友,还是牺牲悦来坊。
这两个选择如果放在十年前,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可现在的话……
“我选悦来坊。”
说出这句话后,米常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瞬间瘫坐在了椅子上,明明什么都没动,可却是满脸的疲倦。
“我全都告诉你。”
他不能没有悦来坊。
“那是一段谁都不愿意提及的回忆,就像是……”
“一颗长在玉肤上的脓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