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
武穆要让他遮掩住气息,否则被李灵运给察觉了,这枚棋子就不可用了。
桃仙既然打算出手,他就会做到底。
“要让蛟龙反噬,还差了最后一点狼顾之血。”
桃仙喃喃自语,目光望向北方,面前浮现出了雍王及其残兵败将的影子。
随着李从彧大破铁勒,携着大胜之势,雍王手底下的士卒这段时间陆续脱离了不少。
他们的忠心,本来就是基于雍王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前途。
但如今雍王自己都成了丧家之犬。
再逃下去,也不会有任何转机。
……
营帐中。
雍王骂走了请辞的部将,没有再挽留他们。
此刻的他披头散发,威仪不存,看上去就像一个失了智的疯子。
可更荒唐的是。
雍王这个疯子,恰恰是最后一个与明廷对抗到底的前朝宗室。
大元几百年的国运与气数,尽皆加于他一人之身。
在桃仙看来,雍王与大元的遗恨与不甘,就是炼化狼顾之血,最上等的材料。
他如今代天行伐,受到的限制减少,可以轻易降临念头。
呼——
料峭的寒风从营帐外吹来,冻得雍王全身发颤。
他刚抬头,就见到一位年轻人朝着自己走来。
这样的天气,还能无视一众军将闯进来的,绝非凡俗之辈。
雍王听说那明廷伪帝就有一位号称“在世剑仙”的师兄。
当年,周元的死也与那位剑仙有关。
所以……今天终于轮到他了么?
雍王嗤笑一声,愣是不顾严寒坐了起来,双目直视来者,厉声道:“就是你要取本王的性命?”
“我不取人性命,只会给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