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感受到儿子脸蛋的冰凉,开口道。
“天冷,记得多穿点。你是咱们秦王府的根,不能冻坏了。”
朱守国低着头:“孩儿明白。”
“父王也许是等不到你成长了。你将来若能袭爵,就代为父孝敬你皇祖和皇伯,别做不忠不义的事情。你父王不是孬种,你也不能是。”
他这话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后方有女眷想要张口哭闹,直接就被秦王府的甲士给带走了。
秦王闭上眼睛。
他从前一直羡慕燕王的风范,不论老燕王还是新燕王,都是威名在外的铁血藩王,只是名字就能震退宵小。
反倒是他。
父王对他寄予的厚望,以他为大明诸王之首,坐镇陪都。
但是到了封地这么多年,如今还成了几个孩子的父亲。
可秦王一直觉得,自己这个边藩亲王有名无实,顶着秦王的头衔,但骨子里仍是一个没有学会担当的孩子。
他做了不少荒唐的事情。
倘若燕王真是穷凶极恶之辈,那么自己早就要辜负父皇的信重了。
生死之间,秦王想了很多。
尤其是这一刻。
他下定决心要带着血蛟一同赴死的时候,秦王才觉得,自己终于清楚要怎么做一位藩王了。
“这样结束了也不错……”
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打斗声。
这下一次就打破了秦王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氛。
不等他开口,李胭脂先一步起身。
她到了外面,就看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持剑与一众秦王府的侍卫搏斗。
李胭脂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不过,她又不是人,可以靠着对气息的感应来分辨人。
这好像是……王爷的胞妹?
早先秦王入梦之时,李灵运就带着朱宜静来过一次,所以李胭脂记得她的气息。
至于今日为何她这身打扮,又与秦王府的侍卫打起来了。
她想,大概是身份没能谈拢。
李胭脂立刻开口,结束了这场闹剧。
因为朱宜静下手有分寸,所以那些王府侍卫知道认错了人,这时脸上表情也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