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劝道:“太上皇日渐消瘦,还是多注意些保养的才好。”
太上皇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了笑容。
“宫里人唯恐触怒了朕,一个个不敢规劝。倒是你,知其不可而为之,云王果真是有良心的。”
李灵运看到这笑容,愈发觉得不踏实,仿佛心上压着一块石头。
他低下头,用手在胖虎的肚子上轻轻揉动,声音不高。
“可良心不能当饭吃。”
太上皇见他这愁深似海的模样,主动将话题揭过,开口道。
“朕请了剑池的老剑主,还有老定国公一同过来,等晚些我们三人对酌,再聊些往事。你既然来了,就当是代替师伯旁听的,顺带将我们三人所言记下。他日等朕下葬,你到时把这东西一并给带进皇陵。”
“不然朕总怕忘记。”
李灵运闻言应下。
……
暮色将至,太极宫的凉亭前。
老剑主李狼手里带着一屉热好的饭菜,那是柳窈得到熙宁帝准许,专门到御膳房给做好带来的。
老定国公李从彧,他身上手里提着两吊酒,足有数坛之多就过来了。
二人刚刚落定。
太上皇就直接开口:“你们一人出菜,一人出酒,我就负责出这月色,以全了今日的夜宴。”
李狼闻言,当场笑出了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明月也在天空之下,所以这月色是得算到你头上。”
李从彧徒手开酒,表情有些不舍:“这是岳母生前留下的最后一批精酿,平日里蓉蓉看得紧,不许我拿来喝。我今日偷偷带了一点出来,且饮且珍惜!”
李灵运听着三人的对话。
没有任何的头绪,仿佛是想到哪里就是哪,却又让人不觉沉浸其中。
同时,他又觉得面前这一幕有点熟悉。
如果今日能下雪,或许会更为应景。
三人各自分得一杯精酿,小口抿过,各自唠起了家常。
既有从前在山中的光景,同样也有家里长短。
老定国公有一个不想嫁人的闺女,非要学着大长公主孑然一身。
老剑主的孙子不喜练剑,一门心思想要读书考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