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像李从彧这种侍奉了三代圣皇的老臣不可能不清楚。
既然他不可能将李成湖打死。
那么,今日的秋后算账,反而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
木已成舟。
只要李从彧执行过家法,那就意味着宗族内部不会再追究这事,否则就是不把李从彧当回事。
这也意味着,今后李成湖算是暂时摆脱了宗族罪人的身份。
石老夫人再想借着这个由头发难,伤害程度锐减。
这种摆明了就是偏颇的做法。
她一个外嫁而来的妇人明明知晓,却不敢阻挠。
李灵运最开始也以为李从彧是要给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直至他看到只有皮肉重伤的李成湖被抬下去,李灵运才明白了李从彧的意图。
合着,这位还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李从彧执行过家法,没有停留,又拄着龙头拐走出国公府。
正当李灵运以为他们又得走回去的时候。
李从彧开口道:“墩墩,弄辆马车过来。”
“孩儿明白。”
李墩墩立刻返身回府。
李灵运看着李从彧,恰好李从彧的目光一同扫过来。
李从彧叹了口气:“今日才知,人不服老不行,我不过杖责三十就用光了力气。若在年轻的时候,我在马上能与敌人厮杀三天三夜!”
李灵运对这话并不怀疑,肯定道:“人都是会变老的,但不是每个人变老了,都会变得有人情味。”
李从彧愣了一下,旋即失笑。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是有够独特的。不过,老夫不需要你的安慰。一辈子很长,一辈子也很短。”
……
三人一同上了马车,途经昔日桃花观的驻地。
李灵运在这里下去。
空落落的道观,墙角下的杂草长到了墙头,还有青苔落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