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蝉不仅灰头土脸,端得焦头烂额。
一直躲在坠露小筑里,连家门都不敢出,更不敢回齐府。
尽管民间闹得沸沸扬扬,那顶多算是入被窝前的暖被窝。
真正钻进热被窝,搂着民间舆论睡觉的是巡防署的某些高层,比如几名副主事。
他们以民间舆论为引子,开始向许主事质疑齐蝉和李含章的关系。
后面引而不发的是:齐蝉涉及走私,齐老爷子是否知情?
至于陈轻舟和齐蝉的关系,陈轻舟和吴会主的师徒关系。
这几名副主事直接无视。
这属于更上层的争锋,上面自有撕扯。
轮不到他们来干,也不敢。
随着李含章进驻三河帮江城驻点,开始着手调查莲花渡仓库和运输的情况。
针对李含章和齐蝉关系的质疑越发尖锐。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迫使李含章从齐蝉开始调查。
齐蝉可以躲起来不见人,李含章想躲躲不了,直接面对这股力量的压迫。
他询问了不少三河帮帮众,几乎都会义愤填膺地反问他:
为什么去不查你的齐大小姐,反而跑过来查我们三河帮?
怀着这种想法,抵触情绪可想而知,人人都是一问三不知,调查十分不顺利。
这只是这股无形力量最直接的表现,他还不是最难受的那个人。
李含章每天回来汇报情况的时候,许主事都给李含章打气鼓劲。
然而,许主事肉眼可见的疲惫,年纪轻轻的居然开始显出老态。
显然压在他肩头的重担比李含章大多了,日子远比李含章难过。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虽然高月影对他很凶很霸道,人家确实有凶霸的本钱。
本来三河帮尽是些桀骜不驯的刺头,他找过高月影后,这些家伙也不知怎么了,开始老老实实地坐着挨盘问,尽管还是问三句答半句,起码没人敢跳着脚要打人了。
用江城本地话讲,这叫不敢翻翘了。
其实李含章仅是例行公事,并没有用心查案。
得到张星火的指点之后,他知道这件私盐案并不是单纯的案件,而是权力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