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宋观舟想到了未曾谋面的宋行陆,想到了死在她怀里的朱宝月,想到了慌张的裴岸,也想到了哭泣的忍冬。
她有诸多疑问,但不能多言。
昨晚女禁子已警告过她,若不问话,她不得开口,若是开口,一言一行,必须记录在案。
宋观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嫌犯。
初审,没有电视上的夸张,入了前厅,就知戒备森严,适才说话的沈推官,上了主位,其他人在左右两旁落座。
至于她,从偏门被带进去,女禁子扶着她落座一处专门座位,前面还有纱帘遮面。
文书、差役,也早早到位。
威严的气息,兜头压了下来。
宋观舟的双腿,开始有些颤抖,她知晓自己的身份不算卑微,故而不用跪拜,但是坐在这里了,宋观舟才觉得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起来。
她所害怕的,回避的,还是来了。
先是验明正身,问了父亲、母亲、家中亲眷,乃至公婆、丈夫。
方才开始审问。
宋观舟如实回答,但对杀人嫌疑,她还是沉声回应,“我与宝月姑娘无冤无仇,私交甚笃,绝无可能谋杀她。”
后续,是诸多细节的盘问。
可说来说去,宋观舟只能说明白,她扶着丫鬟出门,忽地丫鬟脱开了自己,再反应过来时,朱宝月已跌入她的怀里。
“刀具,何处来的?”
宋观舟摇头,“不知,外子陪同我往客来脚店,不过是托付行脚商人,给兄长送些书信,断不会携带凶器。”
又问了诸多,何时认得朱宝月之类。
这一次问话,约莫半个时辰,问完之后,快速出具文书,当庭宣读,宋观舟努力听完后,有些遣词造句,她还是没有适应古代的文言文,待文书放到她跟前后,她通读之后,确定没有更改她的说法,这才提笔签字。
宋观舟三个字,落在审问笔录之上,何等显眼。
因她身份还算尊贵,没有画押按指印,宋观舟不解其中奥妙,但很快又被三个女禁子送回偏院。
命运,是否会垂怜一个孤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