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洲不解问道:“楚前辈,是何意?”
南冠子解释道:
“我修演算一道,通晓些机运玄说。今日除旧迎新,你命宿天枢,位在贪狼,此时西北两路宫门紧闭,该向正东借木取水,才能合兴道途!”
姜玉洲并不懂演算学说,但晓得命理推演一道的人能修到金丹和元婴这等层次,都有些本事,便信以为真,追问:
“这……向东要去到哪里?”
老人哈哈大笑:“自该一路向东,总有坦途!”
转而说道:
“你我命格相似,此时我也北宫闭塞,正要与你一同去东面走走。”
姜玉洲便问:
“敢问前辈,所谓北宫闭塞,可是玄说?”
南冠子回应道:“即是玄说,也是实情,我本欲去秘境寻一味木性宝药,可如今各处入口都被妖修把持,连最松弱的平原谷口,都有凝丹巅峰的准妖王守护,进是进不去了。”
姜玉洲这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得亏被这人救得性命。
二人互道跟脚,姜玉洲了解到南冠子出生自三百年前的濮阳河域小户,门派破灭后流亡于寿丘,有幸结了金丹,这些年一直逍遥自在,没有拘束,便是开辟战争都抓不到他服役。
而南冠子对赤龙门倒并不怎么熟悉,人家常年混迹在辽阔的寿丘大地,压根不关心南域发生了什么。
两人聊了数个时辰,脾性相投,虽算不上知己,也惺惺相惜,南冠子看中姜玉洲那份豪迈英武,姜玉洲看中老人的恣意自在,待人坦诚。
一夜欢谈,酒过五巡,到了清晨,南冠子道:
“东方木水之气正在孕生,你我二人一路向东,周游两三个月,应能有一番际遇!”
说罢,便带着姜玉洲启程出发,往东行进。
这时节青梗山脉以北战火连绵,隔三差五便要杀上一轮,姜玉洲和南冠子多数时候白日潜伏,夜间赶路,星河浩瀚,他们月下畅游,端是品足了山川,见惯了南北汇流一处的风景。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是两个月,他们自青梗山脉以西的平原谷来到青梗山脉以东的望潮山上,一路上有躲有藏,有显有匿。
这一日春意渐浓,大雪消融,望潮山上若兰草发芽疯长,南冠子带着姜玉洲缓慢飞游,指着东山混乱的碎石山岭道:
“此地本是拘魔宗林氏仙族的一处四阶秘境,唤做‘金录剑潭’,十多年前有妖王率众南下侵夺,拘魔宗派元婴真君抗防,双方打得地崩山裂,灵地秘境硬生生的被打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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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如今,这片山岭已成废墟,徒留半座西峰还可用来望潮,再往东三百里,便近东海大潮滩,每年春秋两季景色壮阔,约莫再过半月就有潮来。”
望潮山本是一片连绵山岭,西面有四五座峰头,大战过后,此时只余一座孤峰,南冠子便带着姜玉洲去到孤峰上找了崖台,安坐下来休息。
姜玉洲朝东望去,见得碎石乱地,几十座山岭以前像是经过炸毁,土石间已经生了三五年草木。
到了元婴真君那一层次的打斗,别说凡俗山岳撑不住,就算是闻名已久的中阶灵地,该毁也得毁。
“倒是可惜了。”姜玉洲略有惋惜,坐在崖台上接了南冠子递来的灵酒,一饮而尽。
南冠子不急不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