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落在后面的小狼越躲越乱,大狼焦躁呜嗷,尽力指点,两个小兄弟估计是那一窝里最聪明的,每每能化险为夷,逃得性命。
可惜它们没料到,北面高空正有一座对它们来说,巨如山岳的大石砸下,那头成年白狼跑得快,压根没留意。
等它回头时,已见自家两个小家伙要被无差别的压死。
危急时刻,出乎了南冠子和姜玉洲的预料,但见那大狼仰天长啸,蓄力猛冲,周身泛起白光,直直撞击向那比它大十倍不止的巨石。
至此,两条小狼逃得性命,而那条大狼耗尽精血气力,撞在巨石的瞬间当场毙命,尸体摔入深渊,不见踪影。
小狼们逃离东山,一路北去,停在老远才驻足嗷叫,可惜再也没了长辈引领。
姜玉洲望着这一幕震撼无比,心头像是有重锤狠狠砸来,教他难以呼吸。
他呢喃着:“前辈……这,野兽也有如此气节?”
南冠子捋须感慨:“好一桩生灵血性!”
随即犹嫌自己的感慨不能直抒胸意,思忱良久,作了首诗:
岳裂天倾一壑横,
苍狼撼石护道萌。
时穷节乃见真性,
不向危途让死生。
姜玉洲心绪久久难宁,跟着南冠子折返回西峰,又滞留了半日,两人分道扬镳,相约他日结成金丹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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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年三月中,姜玉洲回到清灵山,花了半月将道韵炼化,便跟钟紫言商议要去结丹。
一番操办准备,自四月初去拘魔宗下辖灵地租了洞府,正式闭关。
金乌显隐,皓月升落,他在洞府中听潮观水,心底里却久久忘不掉当日苍狼撼岳之景。
其中精神,不磨之志,直冲激得他浑身通透,总觉得此生修真,若能得着那头白狼半数血勇,便算不枉活一世。
三年时间眨眼即过,时间来到新元二十一年深秋,东南海岸狂风大作,有归墟之气席卷洞府,一股空灵之气吹至胡须满袍的姜玉洲脸庞。
他平静睁开双眼,自语向天:
“洲诞自乱世,父母早亡,门派凋敝,无所依凭,七岁执剑刺同门,生剑胆,得坐师欣赏,赐下剑经,由此入道。”
“二十一岁宗门覆灭,先师亦亡,积心中不忿随陶师伯西南创业,于槐山经营苟存,仗剑护宗。”
“天下生灵,杀以制杀,为平衡杀,世事更易,兵戈不止,总有拔剑相向时,故我所见,此道定为永恒。”
“生灵为生生变,离苦求乐,慕强避弱,恃强凌弱,弱肉强食,所恃所惧,皆一剑尔。”
“我生自兵戈中,洞悉凡人惧怕,却不得真人真性,幸有前辈楚南冠邀游东海,见苍狼撼岳,才通修真之道本心本意。”
“世间本无剑道,是阴阳相冲,水火并济,成有形兵戈供人征伐,才有君子剑说,用威用德。”
“然宇宙混元,无生于有,有生于无,自后来人说剑,剑便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