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洞府,钟紫言道:
“早年间我在槐山有幸遇到一法宝,当时修为境界不够,碰不得,如今勉强可以触碰,这几年就用来祭炼了它。”
说着,将那古灯浮召在手,以示真诚。
鞠广文初一见,便挪不开眼睛,他走近观望片刻,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钟紫言,颔首道:
“好东西,连老夫都难测其深浅。”
二人一路行走,直到正院,落在枫叶树下,老人家摆出灵茶,唠起了家常:
“葵儿还好?”
钟紫言道:“尚在清灵山闭关,至今也有八年余,差不多该出来了。”
鞠广文喝了一口茶,挥手将东面的石壁玉屏撤去,东南海面汹涌的浪潮景色便一览无余,他唉叹一声:
“祖师大限已至,午时彻底将蛊雕的镇压权柄移交出手,不日返胎化劫。”
钟紫言心头震动,接话道:
“连今年都熬不过去?”
鞠广文摇了摇头,慢慢沉默下去。
钟紫言也陪着老人家沉默。
不多久,鞠广文问:“你遇到麻烦?”
钟紫言道:
“七年来我长隐地底,不知东洲变化,归来时濮阳河域已经彻底纳入拘魔宗版图,有些心绪不宁。”
“这几日刚把翠萍山的事物理清,马不停蹄赶来拜见鞠师,是有几件事想请教。”
鞠广文一直都很器重这个后辈,赤龙门近几十年的成长他也看在眼里,隐约能猜到些什么,他思忱少顷,眼神示意钟紫言开口。
钟紫言便打算一件件问:“鸿都洲出了事?”
鞠广文道:“是,时势使然。七年前鸿都洲大乱,那边死了本宗许多精英,温老祖和祖师商议,将全宗弟子、基业,尽数汇来东洲,那边的金丹后辈、元婴同门,比这边要多,汇流归山,灵地、洞府空间不够,自然要向外取用。”
钟紫言插嘴道:“现在够了么?”
鞠广文看了他一眼,摇头:“没有够的时候,那边来的金丹小辈,约莫二十余人,用濮阳河域喂,是够的。”
“可他们上面,还有八位元婴同门,山里灵地不够分。”
钟紫言道:“现在拘魔宗内,有多少元婴?”
“算上我,整整十七位,山上五阶灵峰现有十二座,也就是足足有五位元婴境的师兄弟,到现在还没着落,跟相交要好的挤在一座峰头,时间一长全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