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洲眉目清冷,道:“我晓得的讯息,傍晚时就传信给过你们,更多细节,咱们都不晓得。”
拓跋南天道:“如果有成婴境的妖王出手破城,落叶城大阵不一定扛得住,这座城池地下灵脉尚比不得紫沱城。”
姜玉洲颔首以示理解,落叶城下这座灵地的品阶,堪堪三阶极品,连四阶都没到,要承受堪比元婴真君的妖王轰炸,谁也不知道抗不抗造。
但他白日里已经派了陶望参去西面打探,宋膻当日说前来雷川道驻守的两位元婴中,一位是拘魔宗林睢,一位是化生寺方洋羽,都是老牌元婴修士,估算时间,早应该抵达丹阳城。
“放心,我已派望参至丹阳城,禀报宋膻,顺道拜请两位元婴前辈,明日就会有反馈。”姜玉洲沉声道。
拓跋南天略松了口气,传音入密问道:
“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鹏云城内聚集了多少妖兵?”
姜玉洲皱眉看了他一眼,平静回应说:
“如果只算妖众人数,那定是超过十万乃至二十万的,对面是真真实实的妖城,山精走兽,多的是开了智的妖修,不像我们这边,凡人占了九成。可你要说他们能有多少可战者,也顶多五六万,若是只论精锐,顶多两万,你是怕了?”
拓跋南天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晓得你?平日里一副狗眉狼眼的,惯会忽悠手下兵将,现在临到战时,只是问你点实情,就用话来激我,当头儿当上瘾了?”
姜玉洲眸子微眯,似笑非笑道:
“怎么,瞧着我这些年修为精进,讨打?”
拓跋南天紫面雄阔,冷哼道:“待这场战争消停,你我便找个地方做过,非得杀杀你的威风!”
姜玉洲像看死人一样瞥了他一眼,平静道:“到时别屁滚尿流,哭爹喊妈就好。”
拓跋南天气得不轻,静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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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动,眨眼天明,又眨眼天黑。
时间很快来到三月十九日傍晚,姜玉洲正带着拓跋南天和赤云子二人驾舟浮空,他们此时悬停在落叶城东三十里外的云中,望着东面河对岸郁郁葱葱山岭,赤云子感叹道:
“这才不到半月的功夫,此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好像过去那么长的寒冬不曾发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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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南天转头望了一眼南方,道:“化神修士,寿八千载,执天地玄位权柄,一怒而四时变,五行乱,些许风霜冰寒,小道而已。”
赤云子无法想象当修为到达化神境,人的权能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这些年四季寒冬,冷风激烈时,吹地筑基修士都瑟瑟发抖,实在是尝到了那些老祖大能们的手段。
云舟上,姜玉洲默默无闻,只平静盯着东面群山里那气遮云霞的巨城,那里,妖气冲天,似有一头莽荒大妖正在舔着獠牙,等待时辰扑击。
“回,很快他们就要出兵。”
赤云子驾舟往西回返。
回到落叶城外五里,姜玉洲的神识如无形的水波,漫过整座城池的轮廓。
他向下望去,城壁各角脊的观星塔顶,元光窥天镜缓缓转动,镜面映出变幻的天光。
外城中,塔与塔,塔与城中了楼,了楼与每一座阵台中心,都保持着持续的灵力共振,五里,十里,二十里,浓郁的灵气被人为编织成网,任何未经标记的遁光穿过,都会产生微弱的阻滞。
城墙之下,引自地脉经过阵法加持的阴符弱水泛着幽暗的色泽,河面无桥,只有数道虹光静默悬停。落叶城的外围,是一张由预警、迟滞、绝地构成的清晰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