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议堂中,诸修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足足持续十多息,才渐渐消退,随后众人便见姜玉洲羽氅覆身走了进来。
大家只感觉今天的姜帅极其漠然寒酷,面色冷若冰霜,他背对着诸人站到雷川道布防舆图面前,就那么静静立着,良久,还是陶望参试探开口道:
“师伯,战损统计已出,城外也已经清理完成。”
姜玉洲没转身,只道:“说。”
“我们昨夜综合考量,觉得主要向兵司报三件事。其一是,林老祖受了重伤,短期内无法再战,怕得再请元婴真君援助雷川道。”
“其二是,第九军阵亡三百四十七人,重伤一百三十人,需要抚恤。”
“其三是,补血丹、补气丹、增寿类灵丹大缺,以我赤龙门一家的供应量,支撑不起下一场慑望大阵所用。”
姜玉洲他仍看着地图,静默了良久,问道:“宋膻来了么?”
“宋院主此刻在城主府,正等着见您。”陶望参禀报道。
姜玉洲转身吩咐道:
“去请他来,你们退下吧。”
陶望参很快走出堂门,其余录事修卒也都纷纷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陶望参引着宋膻入内。
宋膻今日穿着青霄府特制的深蓝文士常服,腰悬玉牌,步入堂中时先对姜玉洲拱手:
“姜帅。”
姜玉洲抬手指了指坐席:
“久等了,请坐。”
陶望参默默站到了姜玉洲身后。
堂中,长案光滑,映出窗外薄阴的天光,姜玉洲伸出手指轻轻勾划了一下,陶望参明白其意,很快将一枚玉简送向宋膻:
“院主,此乃两次守城战的详录,有几件要事得知会与您。”
“我军前夜阵亡三百四十七人,抚恤需用五十万枚三阶灵石。”
“雷川道现有的元婴前辈中,林老祖重伤离去,此间高层防守力量薄弱,得再请青霄府派新的元婴修士来坐镇。”
“另外,补气丹、补血丹、聚灵丹等各类速效灵丹,各需五千枚作为下一战备用。”
宋膻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即收,他捻了捻胡须,叹道:“你那军阵杀伐无双,这两阵我自老远也领教了,不过伤亡也确实惨重。”
“青霄府派来咱们雷川道的这两位元婴前辈,皆是抵达后期的大人,如今半个月还没到,便重伤了一位,再想请人前来,恐怕不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