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系秉承‘至威亦水,水决天渊而莫胜’,修色有实性之路。”
“原本两系共参,同舟共济,当年是出过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惜两千年前无量山指派了开辟任务,宗内几位老祖决定将祖庭迁镇来东洲,而鸿都洲也留了一大半基业,这一番分割,日久天长之下,原本两系的小矛盾变成大问题,最终甚至爆发了血斗,到现在已经难以收场。”
“千百年来,由于祖师的存在,大家终究没有撕破脸皮,他老人家也一直秉承着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理念在维持这座庞然仙派。”
“可现在,他返胎而去,我们又时逢乱世,鸿都洲崩碎,那里的基业尽毁,东洲这边的灵地和资粮本不足,斗争便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如今山上,崇有派的师兄以苍河、苍溪、苍松那几位为代表,修无派的以苍梧、火徽、火穆这几位师兄为首,教我那火正师兄(申屠匡)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苦不堪言,熬耗了不知多少精力。”
“此番我也下了场,他恐怕更加难以控制局面了。”
谈起这些事,老人少有的展露无奈。
钟紫言似乎听懂了些什么,又觉得没完全懂,便问:
“无有之间,真有什么不得通畅的论说?”
鞠广文摇了摇头,苦笑道:
“不过是个由头而已,道书曰‘无,名天地之始,有,名天地之母’,是说,给天地未诞生前的那种状态取个名儿,叫无,而后的那个状态,叫有。无有之意,本是命名,都是大道衍化的一个过程和状态罢了。”
“可名象虽为虚念,修真资粮的匮乏却是真实困境,大家都需要一个立场来凝聚人心争取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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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要么死一些人可以缓解,要么多一些灵地可以缓解,如今宗内还没死人,是因为这几年刚刚吞化濮阳道,可他们哪是能被一块儿濮阳道喂饱的?”
“能向外扩张的时候,还是会向外扩张,只是东洲如今的局面,向外扩张会影响其他宗派的利益,甚至于直接和青霄府作对,以那位玉章天君的脾性,再加上他手下两座书院的儒门修士,一旦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钟紫言想起不久前在同人峰,这老头儿跟他说的可跟今天不一样:
“多日前,您说有前辈提议向外海开辟,这事……”
鞠广文道:
“那日你所忧所虑,倒是比我看的更真些。我当时以为,山上大多数峰头是愿意向外海拓展的。”
“你走后,便去探问宗主,他言语避重就轻,我方意识到多数人说的轻松,实则并不愿意去外海冒险。”
“他问过我一个问题:让谁出去开辟?我无言以对。”
“东洲南海有魔物霸占,北海毗邻北冥洲,西海毗邻鸿都洲,而东海之广阔,无边无际,品秩低的灵地大家看不上,品秩高的必然有堪比化神境的古兽或者妖修占领,距离祖庭太远,拘魔宗如今的化神老祖只有一位可以外出护航,他若是折在东海,那还得了?”
“何况以他那性子,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山上,而若是阎老祖可以外出,倒也算好,可惜他承了祖师的责任,得镇压魔巢。”
“这世上,要是讲道理,每个人都知道正路该怎么走,可走正路要死人,是你该死,还是我该死?”
“于是,如你所虑,泜水宗那座灵山,你家这座翠萍山,妖盟的翠云山,都成了他们下一步想要谋划的目标,谋划你们的灵地,总比一堆人跟个愣头青一般,跑东海四处踩雷的强。”
“而你们几家中,对比起来,泜水宗的灵山最容易谋夺,你家的,因为有人顾忌陈真君,也有我在议事堂摆过态度,只能说尚还在观望,亦或者已经开始布局,至于那鹏鸟一族的翠云山,看起来遥遥无期,得青霄府发起推动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