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门口喝的。”
高幸幸愣了一下,因为傍晚祁乐打电话回来是说公司有聚餐,所以她以为他是在酒桌上喝的。
在家门口喝闷酒是怎么回事?
她开了一盏小灯,倒了杯水给他:“哥,你不开心吗?是工作上的事吗?”
祁乐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怔怔地看了高幸幸好几秒。
然后不客气地伸手撇开她的头:“你在管谁呢?”
祁乐喝醉了,没掌握住力度,高幸幸一屁股坐在地上。
祁乐又去拉她。
高幸幸一手扬开,抬头满脸怒意:“我才不管你,我去告诉爸妈,让他们管你!”
话虽这么说,但高幸幸也没那么白眼儿狼。
她把祁乐扶回房间,给他打开空调,盖上空调被。
刚想走,被祁乐一把抓住了手。
祁乐眉头皱着,没睁眼睛,嘴里嘟嘟囔囔,表情极为难受。
高幸幸看着他:“怎么了?想喝水?”
她耳朵凑近一听,只听见他一直重复的两个字。
——童佳。
高幸幸回到房间,论文写不进去了。她关掉电脑,站在窗边。
今晚夜色很好,月亮的光柔和却烁亮。楼下院子里的小七也没睡觉,在地上磨爪子。
退出一个人的世界确实简单,可是因为存在过,也确实很难忘记。
只是不知道作为主动退出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忘不掉。
高幸幸看着月亮,心想陆则言说不定也看着月亮呢。
哦,不对!
他那边现在是天气好的话,应该是太阳。
他们看的月亮永远是同一个,却永远无法同时看到。
意识到又想起陆则言,高幸幸晦气地“呸!呸!”两声,然后回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电脑赶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