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再度嘈杂大起,茶杯碎裂声,椅子撞击声,桌子翻倒声,还有拐杖落地声。
很快变得寂静无声。
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无法置信的神色,尤其牧贵,直接傻了。
近万灵石的外债,根本闻所未闻!
小小的欠条,不亚于抄家令!
牧贵这条牧家分支,除非变卖法宝,否则很难还得起如此巨额的外债。
云缺很贴心的帮着算了算,道:
“念在牧伯父与我爹的交情,银票我也勉为其难的收了,市价一块灵石兑换一万两银子,九千九百九十块灵石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万两白银,算上刚才我给你甩的二十万两,共计一亿零十万两白银,零头不要了,你还一个亿就行。”
听到如此天文数字,在座的都懵了。
他们是燕国顶尖的富豪,出手可谓一掷千金,但活这么大,从来没用过‘亿’这个数。
一亿两白银……想都没想过!
牧贵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这哪是欠条啊,这是欠命啊!
云缺可没有半点怜悯,笑吟吟的道:“希望你还完外债之后,还有足够的钱砸死我。”
云缺做人很简单。
帮我者,我必报答,辱我者,我必辱之!
他今天算把牧贵从头到脚,从内到外,体无完肤的虐了一遍。
其实坑宜鸿文写欠条,云缺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做给其他剑宫弟子看的。
至于欠条上的天文数字,他自己都没想着真能要回来,吓唬人的。
没想到来了一趟牧家,居然有人往枪口上撞,上赶子认账。
那没办法了,人家送上门的灵石,云缺总不能不要啊。
于是牧贵成了千百年来,整个燕国一等一的冤大头。
牧贵此时犹如斗败的公鸡,脸红脖子粗,满嘴血迹,眼珠子通红,让人怀疑他转眼就要蹬腿归西。
反观云缺,
轻松随意的站在大厅中心,面带笑容,看不出丝毫得意,也看不出任何卑微。
一个字,稳!
至始至终,云缺都稳稳当当应对着牧贵的步步紧逼,胜不骄败不燥,这份心智远超同龄人。
牧轻舟暗暗点头。
他猜得出云缺心智不凡,但他没料到人家面对牧贵的打压能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