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已经扑回了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手指发抖,拨了三次才摇对号。
忙音,没人接。
他挂断,再摇。
忙音,还是没人接!
他吼了一声,把话筒摔在话机上,可是不甘心,又拿起来再摇!
王德发冲过来把他按住,从他手里夺过电话,接着摇。
嘟——嘟——嘟!
长音,通了!
没人接!
再摇,通了,还是没人接!
“操!”王德发把电话挂了,嗓子发紧,“没人接……”
李向南靠着桌沿,慢慢滑坐在椅子里。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全是简惊蛰。
第一次见面,是前年秋天。
那天一辆红旗轿车载着她直接开进了机修厂,她一下车,整个车间都明亮了许多。
她穿件藏青色的风衣,头发齐肩,站在车间里,与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截刚从雪里抽出来的竹。
后来熟了才知道,这人看着清冷,其实最容易害羞。
她身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社恐属性,肢体接触障碍。
他想起那年谭千里外交事件结束后,众人在德外小馆子吃饭。
宋子墨那小子起哄说“嗳简参赞跟咱们南哥真是郎才女貌,可惜了了,时间不太对……”
她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低头扒拉了一整晚的花生米,头就没抬起过。
李向南从兜里摸出那个芝宝火机,哇的一下子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