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我发现你敢偷偷逃跑——”陈渡眼珠子转过来看着江铃儿,凉凉说道,“轮椅我已经给你挑好了,就看你有没有胆子跑了。”
我和江铃儿被陈渡这句话吓得一身冷汗,小心翼翼退出去后,江铃儿猛地喘了口气,“如你所见。”
“陈渡想干什么?”
当我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必要问。
陈渡想干什么,一清二楚。
他和季存,和钟让,和薄止褣他们都是一类人。
江铃儿伸手,撩开了我半边头发,忽然间对着我笑,“商绾,我其实挺羡慕你的,你活着,就是为了自己活着。”
我看着江铃儿的脸,“你为了谁。”
江铃儿自嘲一笑,我知道不用再问下去了,陈渡爱得不过是江铃儿那张脸——而这张脸,原本也不属于江铃儿。
她将自己变成了她,陈渡才会抓着她不放。
或许江铃儿比我更可悲,这辈子,背负这张脸这个人,永远都无法成为真正的江铃儿。
“你本来底子就很好看,完全可以……把鼻子上的假体取下来,把美瞳摘了,唇部假体也……”
“没用的。”江铃儿无神望着我,“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变不成她。”
用尽全力,终究是不变成她。
“所以商绾,我会努力赚钱,赚很多很多钱。”能够把自己变回来的钱,然后彻底逃离这个圈子。
她抓住我的手,“那一天到来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一起走?
走去哪?
我嘴巴上笑着应和下,心却渐渐沉入深渊。
江铃儿,我无处可逃。
天大地大,却没有我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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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江铃儿叫车把我送回家,我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在打架了,被江铃儿送到了门口。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是不是?”江铃儿问我,“不会改地址了吧?”
“嗯,不改了。”
我揉着眼睛,睡意太强烈了,我刚刚差点在网吧睡着,“有事就来找我吧,我先进去睡了。”
关上房门,我掏出手机,却发现12点的时候,有人准时发送了一条短信给我。
点开来,是钟让。
他说,白天咖啡馆不要忘了。
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我收起手机,打着哈欠去睡觉,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顿时浑身一个机灵,甚至连困意都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