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厅跪伏的权贵同时僵住。
“你们跟了城主多少年?城主和海魔教勾结的时候,你们当中有几个是真不知情?”
李辰安一步步走过长桌残骸,军靴踩碎了一只白玉酒杯。
“赵家主,去年御兽山庄从你矿场拉走了三百名矿工,对外说是调去开荒。那些人去了哪里?”
赵乾坤整个人趴得更低了,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
“回……回神君,小人不敢隐瞒,那些矿工被送去了城北安泰行的地下……小人当时不知道是海魔教的据点,只当是城主的私矿……”
“周掌柜。”李辰安转头。
万宝行的胖掌柜浑身一哆嗦。
“万宝行每月给城主府供应的‘特殊矿石’,是不是幽冥晶?”
周通的牙齿咯咯作响,他从袖口里摸出一本油腻的账簿,双手高举过头顶。
“全……全在这上面。进出货的数目、日期、经手人,一笔都没落下。”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人做买卖的,谁给钱就给谁办事。城主让送什么就送什么,小人哪敢多问一句啊……”
李辰安接过账簿,翻了两页,塞进怀里。
“你们当中,和海魔教有直接往来的,自己站出来。”
李辰安声音平淡。
“我给你们三息时间。三息之后我自己查,查出来的,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沉默。
一息。
两息。
就在第三息即将过去时,人群最后方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一名穿着商袍的中年男子膝行而出,额头抵在地上。
“小人……小人是安泰行的股东之一。每月向海魔教缴纳仙石,换取‘平安符’。小人知道他们在地下做祭祀,但小人不敢说……”
又一个。
“小人负责城南码头的货运调度。海魔教运来的密封铁箱,都是小人安排卸货的。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小人……小人没敢打开看过。”
陆续又站出来五个。
李辰安数了数。
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