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就是这样嫁进的刘家。
花轿到了刘家院子的时候,云姑才察觉到不对。
她盖着盖头,但看得清脚下。
她只迈过了一道门槛,那门槛还破破烂烂。
趁着刘章吉敬酒未归,她自己掀开了盖头瞧了一眼,那一下,心就凉了。
她明白自己被骗了,想跑,这才发现门窗都已经上了锁。
魏氏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站在门口发出桀桀的笑声:“你想回去可以,我们送了那么多聘礼,又请了这么多宾客,摆了这么多宴席,这银子,你得还回来。再想想你,新婚的时候跑回去,以后谁还敢去你云家提亲?谁知道你会不会已经是个破鞋?你当别人家都傻啊?”
她讥讽的话语隔着门板,将一身喜服的云姑数落了个干净。
“早点认命,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别想偷懒。”
认命?
人哪有那么容易认命?
云姑拍打着房门,大声地呼喊着,但满院宾客无人问津。
她每每拍打一次,总能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那些赶来吃酒席的人,都在说刘章吉找了个烈女子,得好好给她立规矩,好好的教育教育。
云姑不懂什么叫立规矩,她只想回家,手拍门拍得更狠了,整个屋门都咣咣作响。
她的不从,她的反抗,换来的是新婚之夜,丈夫和婆婆两个人联手的毒打。
从最开始反抗才会被打,到后面不论三七二十一,只要不顺眼就被打。
云姑渐渐开始真的认命了。
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她,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
她所有读过的书,认识的字,在棍棒面前都只剩下“绝望”二字。
直到三月之后的一天,云家差了家仆,带了礼物来替出行不便的云家老爷和夫人,看望他们多日未见的小姐。
这一下,纸包不住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