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云姑拳脚相加,到言听计从。这个过程里,他对魏氏的感情,会不会也起了变化?
会不会最终因为魏氏的所作所为,憎恨了魏氏?
所以他会放任魏氏购买那些材料不明的长生不老药,对她疯狂吃鱼的举动也不管不问。
毕竟,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一顿饭吃的下那么多的鱼?
而魏氏不仅吃得下,还不知疲倦,不知饥饱……
站在阳光下,沈慕琼看着这个江上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孝子”,脑海中浮现一个疑问。
为了魏氏随时能吃鱼而买下半条黑市的刘章吉,到底知不知道那天的寿宴里,混进了一条睚眦必报的龙鱼呢?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背后寒凉。
待交接做完,最后一根棺材钉打了下去,刘家的队伍护送魏氏的棺椁离开后,刘章吉拱手行了个礼:“多谢世子殿下。”
李泽抬手虚扶了一把:“节哀。”
他说完,赶在刘章吉开口道别之前又说:“不知刘兄是否方便,为了结案,还有些小事情想请教刘兄,可否书房小叙片刻?”
刘章吉有些诧异,他稍稍抬头,不敢推辞:“世子大人尽管问,小人得空的很。”
李泽忙让开身侧的路:“刘兄这边请。”
趁这个机会,沈慕琼将云姑带到一旁的厢房,嘱咐石江帮衬着,让云姑细细回忆一下罗汉堂的门楼和周围的环境,把它们画下来。
交代完之后,她才推开了书房的门。
李泽和刘章吉已经先一步到了,沈慕琼沏了两盏茶,一左一右摆在二人面前。
第一次到府衙的刘章吉显然有些好奇,他抬头环顾四周,看着梅兰竹菊的挂画,瞧着几盆绿油油的盆栽,感慨道:“正月尚未入春,大人这书房里却已经是春意盎然啊!”
李泽淡淡笑着,没寒暄,直接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家父还好么?”
刘章吉愣了一下。
温润的水气自茶盏中带着芬芳的茶香,翩然而上。
李泽没说话,端起茶吹了一口,等着他回答。
刘章吉脸色不是很好看,半晌才说:“家父离家已近二十五载,我都已经记不得他的模样了,想来也应该过得挺好吧。”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下,也端起茶盏吹了吹。
“如今是在哪个仙门?”李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