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姜随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他快马加鞭冲进城中,与先一步回来处理公文的石江撞了个正脸。
“吁!”一把拉停了马车,姜随翻身从车前下来,顾不上停留,大喊道,“沈周!带人跟我走!”
他冲进马棚,眨眼便有一众人马,快马加鞭往杏家村赶了过去。
石江快步走到马车后,忙撩开了车帘。
这里面不仅坐着张娘,还坐着一个他眼生的女子,还有一个裹着沈慕琼外衫的小女孩。
平白多出来几个人,石江也懵了。
他腾不出空来听介绍,忙问:“这是怎么了?”
张娘蹙眉:“沈大人去关押林欣的地牢,姜大人不放心就偷偷跟去了,结果就被沈大人将林欣给托付了出来。”
石江愣了一下,这可是大事。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在整个杏家村,余下的府衙势力,就只剩下沈慕琼一个!
“糟了!”石江脱口而出。
“什么糟了。”
熟悉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石江的后背在这初冬时节,猛地渗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另一边,姜随带着一众人策马狂奔,原本一个半时辰的距离,他硬生生只用了半个时辰多两刻。
只是,赶到杏家村时,姜随傻了。
整个村子瞧不见一个人。
他骑马在村里转了三圈,只找到了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妇。
“老人家!祭坛在什么方向?离此地还有多远?”
老妇颤颤巍巍的抬头,望着马上的官爷,冷笑一声:“救不了,你们救不了……”
她抬手指着姜随的面颊,哈哈的笑了:“救不了啊!你们救不了……双儿也是这么死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去死,没人能救……没人能救啊!”
说着说着,老妇笑着哭了,哭了又笑,再也说不清楚一句话。
这可急坏了姜随,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扯着马缰的手泛出微白。
远处,一道狼烟直上云霄。
狼烟下,祭台上,一身红衣,小姑娘模样的沈慕琼跪在地上。
她头盖大红的盖头,像是待嫁的新娘。
祭台四周很有节奏地打着鼓点,原本大好的天气,渐渐起了阵阵阴风。
“吉时已到!”冯休的声音响起,“上路!”
随着鼓声越来越响亮,一旁林高阳装模作样的哭声也越来越大声。
街坊四邻提着礼物前来道贺,人人都是羡慕的眼光:“林老爷,你们家今年又要发达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日后林老爷多提携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