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起身:“逸轩为什么让她来?因为她是就算死在这,也无所谓的棋子。”
明显没想这么多的姜随愣了一下:“啊?那用派人盯着她么?”
“不用。”李泽摇头,“你盯着她只会死得更快,她活着,就还会再来第二次。”他大步而行,“当务之急,是秦玉然。”
前后只一刻钟,从世子府到青州府衙,穿过两个街角,迈过六道门槛,之后,李泽就有点懵。
秦玉然好好的。
沈慕琼站在咒禁院院子里,正抱着那本册子叮嘱着什么,而秦玉然一眼就瞧见了李泽,她后退半步,很有礼貌的福了礼:“李大人。”
沈慕琼顿了一下,回眸看去,对上李泽几分迷惑的神情:“怎么了?”
初冬金黄的落叶缓缓而下,与红枫混在一起,满园红黄相间,如同零碎的梦境。
他想了想,看一眼秦玉然,转了话音:“没什么,你们在部署什么,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瞧着他有些欲言又止,沈慕琼本打算支开秦玉然,却见屋外石江匆匆而来。
他甚至顾不上同李泽行礼,只拱了下手,焦急地问:“秦姑娘,你现在居住的村子是青州城外的十锦村么?”
被猛然询问,秦玉然愣了一下:“正是。”
“可是老槐树后靠东的那个院子?”
他问得急切,秦玉然思量了片刻,才摇头:“虽是老槐树旁,但并非是靠东的院子。”
听到这话,石江才松了口气。
他这才道:“十锦村老槐树后东边的院子,抓了个盗墓贼。”
石江说得字正腔圆,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盗墓贼?”
“嗯,盗墓贼。”
光天化日之下,人居的院子里,青石板被撬开,里面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车马劳顿半个时辰,沈慕琼就见到了这个爬出盗墓贼的洞。
“这个有点大啊……”她探头望去,洞中涌出暖风,吹起她的长发,“寻常盗墓需要挖这么大的洞?”
眼前一个直径四尺以上的黑洞,洞边挂着一条绳子,另一端绑在老槐树上。
姜随将长剑背在身后,一手拉着绳子,摇头道:“哪里用得着这么大啊,大部分都是一人大小的洞口,还常常有反水的团伙把下去的那个人扔在下面就不管了的。”
这事沈慕琼确实听说过,她看着漆黑的洞窟,递给姜随一个镯子:“以防万一。”
雷击木暗红色的镯子上散发着灵气,姜随看看深不见底的洞,也觉得心虚:“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套在手上,又扯了两下绳子,这才往里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