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越来越凛冽,李泽背着她从厚厚的积雪上飞驰而过。
她躲在背后,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没事么?灵力都还在?”
李泽怎么回答的,沈慕琼都没听清。
她满脑袋只剩下一个“冷”字,蜷缩在他的后背上,紧贴着,身不由己地索取他后背传来的温暖。
李泽不敢跑得太快,怕寒风太凛冽,吹得太猛,吹坏了身后的人。可又心急如焚,生怕多耽误一点,沈慕琼就会招架不住。
漫天大雪,山路蜿蜒。
沈慕琼看着李泽口中的哈出温润的气,第一次觉得自己成了累赘。
没有力量的妖怪,还不如一个凡人。
“别瞎想。”他忽然说。
“你这么久不说话,一定在瞎想。”李泽没回头,却话音带笑,“天下没有这么轻的累赘。”
雪花落在他肩头,化成一片水痕。
沈慕琼低着头,轻轻地说了声:“我一定是瞎了眼,才收了你这孽徒。”
谁知,李泽不气,反倒是笑了。
还能有力气开得起这样的玩笑,应该还能再支撑一阵。
可奇怪的是,李泽跑了很久,却没见到熟悉的路。
这座山曾经发现了虎伥,是王玉堂掉脑袋的地方,他也曾和赵青尽一起来过。
他渐渐放慢了脚步,瞧着四周的环境,慢慢察觉了异常。
这里不对劲,就像是沈慕琼的时间牢笼,又像是民间说的鬼打墙,四周的风景始终在重复。
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时候,眼前,风雪中,迎面走来一个掌灯的女子。
她一身黑衣,身披狐裘,衣衫向后凛冽地飞起。
沈慕琼艰难地探出头,望着摇摆的灯笼,愣了一下。
她苍白的双唇微碰,小声说:“师父?”边说,边轻轻拍着李泽的肩头,“放我下来。”
“不行。”李泽沉言。
“放我……放我下来。”沈慕琼挣扎道,“别让我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