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如此觉得,往日她日日深夜核算账簿,子时未眠也是常有。
顾皎皎无力计较,只福身行礼:“不知小王爷漏夜前来所为何事?”
不论睡与不睡,她如今都是独身一人。
若是叫人瞧见两人夜间相会,怕是要传出不少闲言碎语。
但小云南王到底身份尊贵,立于门楣之下自然不妥,况且一波人就这样直愣愣地站着,反倒是引人注目,适得其反。
纠结片刻,顾皎皎话接上句:“夜里见凉,看您衣衫单薄,还是先请移步正厅坐下吧。”
“你上回在第一楼称赞的雨前龙井,府内也准备了些,这就叫人沏下。”
沈云祉眼眸一沉,察觉到她心中顾忌,步子一顿未在上前:“不必这样麻烦了,本王也就几句话。”
“霓裳阁送来的衣裳本王很是满意,恰是碰巧路过顾府,便想来与顾姑娘说句答谢。”
说着,他抬手示意,双瑞便将手中锦盒送到女子眼前。
“今日本王进宫,皇上念本王有功便赏了这副字画。”
双瑞应声打开锦盒,沈云祉眸光闪烁看着顾皎皎的意外惊喜。
“本王觉得你或许喜欢,便以此作为谢礼。”
顾皎皎难掩欢喜之色,相见恨晚地小心抚摸字画卷轴:“这是江南的纱制云薄纸,能用上这样好东西的,便只有大家齐安石。”
父亲生前便最为喜爱齐大家的画作,她受父亲影响,亦是颇为青睐。
“这是一副寒雪红梅图,尽显清冷高洁之姿,本王觉得与你很是相配。”
沈云祉的声音带着蛊惑,叫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这样贵重的东西,本不该收的。
“看来顾姑娘很喜欢,本王也不算白跑一趟。”
见她眼中惊羡,沈云祉不住勾起嘴角。
这画是离开皇宫途中,瞧见小太监往养心殿送,也不知怎地就鬼使神差地求来了。
顾皎皎终于找回理智,慌忙将手收回袖中,很是惶恐道:“多谢小王爷美意。平心而论,这画我确实中意。可此画实在名贵,又是皇上所赐,我不敢夺爱。”
沈云祉大笑两声:“这画本王已经送出去了,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说着,他转身坐回马车,不给顾皎皎反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