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莺坐下了,搂着书本在肚子上,焦急万分,又问:
“我坐下了,你说吧。”
文贤贵依然不答,而是走出客厅门,大声喊道:
“秀英、桂花,你们都来,有事。”
肯定是有事啊,不然文贤贵也不会坐在这里这么久,一言不发,茶也不喝,就像具木头一般。
听到叫声的秀英和桂花她们,陆陆续续走来。
桂花站到了文贤莺身旁,石妮抱着总是想下地走的石铮文。慧姐脖子下依旧还挂着手臂,好奇地看着。南京见到娘回来了,就过去攀爬膝盖。
其他人也都或坐或站,全都挤进了客厅里,等待文贤贵说出大事。
文贤贵不放心,把秀英也推到了文贤莺身旁。
这期间,文贤莺已经看到文贤贵刚才坐的位置上,放着石宽早上穿去的上衣。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声音更是发抖。
“一家老老少少都来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文贤贵话未先说出口,膝盖却先着了地。他跪在文贤莺面前,左右开弓猛扇自己的脸。
“姐,石宽……石宽被抓了。”
文贤贵的话音刚落,文贤莺抱在怀里书本,沿着那隆起的肚子啪嗒一声滑落到了地上。夹在书本页上的钢笔触地,一下子弹开,笔盖和笔体分离。
“小姐,小姐,快醒醒……你快醒醒。”
看着文贤莺眼睛翻白,脑袋往旁边歪去,秀英赶紧把人搂住,不断拍打那脸。
“娘……”
“三姑,你怎么了?”
“掐人中,舀瓢水来。”
“……”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慧姐也知道出事了,上前就去挠文贤贵的脸,哭喊着骂:
“是你把三妹弄死了,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文贤贵心里愧疚,都不敢怎么躲闪,只是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不让脸被抓得那么辣。
地上那支昂贵的钢笔,也被混乱的脚步踩得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