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挥了挥手,叫范闲先走,等范闲走了,陈萍萍再看若罂说道。“你不喜欢范闲?”
若罂耸了耸肩膀,“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干爹,你喜欢他就行了,我喜不喜欢不重要。
再说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想要把检察院给他了吗?”
陈萍萍垂眸,“你不想要监察院?”
若罂摇头,“不想要,干爹,你不必试探我,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想做检察院的院长。
你之前跟我说,这监察院是他的娘建立的。子承母业,他接手检察院无可厚非。
我这人性子有些霸道,若这东西我想要,谁跟我抢,我便杀了谁。
若说这东西我不想要,谁喜欢谁拿去,跟我就没有关系。
干爹,我自小被你养大。在你面前我实在没有必要说谎话。
我说了不想要检察院,就是不想要检察院。就算没有犯闲,换了旁人也一样。”
陈萍萍眯了眯眼睛,“那你会帮范闲吗?”
若罂摇头,“不会。范闲此人一看就涉世未深,太过理想化,在他的心里,世界是美好的,只要上位者施以公平下位者也能好好活着,人人平等。
前儿发生的事儿,干爹你一定有所耳闻,他嘴里说的人人平等,不过是对他有利的人人平等而已,而不是对家国天下有利的人人平等。
可我们都生活在南庆,有国才有家,若是南庆稳,则家稳人安康,若南庆不稳,何谈平等?
况且皇权在上,这世界本来就不是公平的。若要公平,那便是谁捡了我谁收养了我,都不会影响我今时今日的成就。
可我知道,若不是范闲的娘亲捡了我,干爹,你养了我,如今我说不得就是个贩夫走卒家的女儿,每日要操持家务,早被嫁了人。亦或是为奴为婢,哪里还有什么自由?”
陈萍萍笑着点点头,“这就是你和范闲的不同之处。”
对,我比他有格局多了,若罂呵呵一笑,“你说的对,没有人会成为范闲,范闲也不会成为所有人,这就是我和他的不同之处。
今天你问我,我会不会帮范闲?我斩钉截铁的说,不会。可说实话,我心里是感激他娘亲的。
若是范闲有难,我想出于这份情感,我会救他,但说要我帮他……
干爹,范闲真的需要我去帮忙?他有陛下,有您,有范尚书,还有那个五竹。
帮他的人太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救他一命,当就相当于我还了他母亲的捡我的恩情。
其他的看个人交情吧,如果他真心与我相交成了朋友,出于朋友情谊,我自然会帮。
可是我和他的性格不合,这辈子做不了朋友,那没法子了。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