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的亡灵仿佛都清醒了一般,投来了一道道无形看不见又怜悯的目光。
换作以往,关圣是察觉不到这些目光的。
可现在的他,能够感受到。
这些目光中,带着愤怒,带着羞辱,又带着一丝悲伤。
关圣淡淡道:“看来,你的家人并不是很欢迎你。”
神无痛自嘲一笑:“一个不孝子,当然不会被自己的家人所接纳。”
关圣反问:“可我听到的故事是,你的氏族,为了把你推上那个位置,牺牲了所有族人去对抗那些想要坑杀你的敌人。”
神无痛点点头,来到一片杂草丛前,随后拔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角。
身上的鲜血,已然凝固在衣服上。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依旧弥留在肉身上。
鲜血还在缓慢流淌。
神无痛流露出一抹追忆的思绪,望着废墟中残留的战场痕迹,沉声道:“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们为我付出过什么。”
“我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过自己的家人。”
“我并不知道他们做是出于什么目的。”
“愧疚?”
“弥补!”
“还是利益!”
“我分不清,道不明,于是我懒得去猜测,懒得去思考,只专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的故事,很长,也很短,正好可以讲给你听。”
关圣盘腿坐在原地:“非常乐意,师傅。”
神无痛走进废墟中,坐在一个红木柱子上,苦笑一声:“原来我说,那些将死之人怎么总有那么多的废话。”
“然而轮到我之后,我才明白,死亡并不恐惧,恐惧的是,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没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这一生的故事告诉给其他人听。”
“有人的人生,或普通。”
“有人的人生,或精彩。”
“死亡意味着消亡,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属于他的痕迹,只剩下一片尘土,当知道自己将要离开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