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斩站在床边,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对着司野低声命令了句,“躺边上去。”
“你要睡中间?”司野惊诧。
他就是怕程斩不习惯所以才睡中间,不想这家伙主动请缨呢?
“废话。”程斩低喝,态度不容拒绝的。
“好嘞!”司野乐不得睡边上呢,省得睡中间只要侧卧都得面对一张人脸。
见程斩睡自己身边,姬淡竟紧张了,好半天说,“程斩,你晚上睡觉死吗?”
“想说什么?”程斩躺下后就是入睡的姿势了,平躺着,一如平常。
姬淡咽了一下口水,“我是想说,如果我晚上打呼噜的话你会不会打我?”
程斩阖上眼,语气平淡道,“就算我睡边上,你该挨揍的时候也一样会挨揍。”
好吧……
姬淡在心里拼命暗示:别打呼噜、别打呼噜……
司野在那头乐了,“你俩认识这么久了,还没一起睡过呢?”
程斩侧脸瞅他。
司野嬉笑着马上纠正,“睡在一张床上过。”
怎么说都是怪怪的。
所以程斩懒得多说,又转回头,“睡觉。”
一夜安静,天亮的时候连个鸡鸣声都没听见,倒是被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给叫起来了。
丁巫起得早,甚至说是刚从外面回来,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看。司野见状问她出什么事了,丁巫愁云惨淡的,告知,“又出事了。”
……
又出事了。
确切来说,贡兰渡又死了一个人。
程斩一行人来到田地的时候,那具尸体还在。是个看着四十来岁的男子,村民打扮。
死相嘛……
被扮成了稻草人。
周围站满了村民,没有指指点点或惊恐失措的场面,但凡在场的村民各个都在垂头落泪,尤其是死者家属,抱着死者的腿还不撒手呢,一个劲地哀嚎。
没人去安慰家属,也没人去拉走家属,更没人将那尸体放下来,因为所有人都在哭。
除了程斩他们几个。
司野和程斩对视了一眼,都心知肚明,这一幕着实是离奇诡异得很。哪怕是村子里再德高望重的人物,那也能跳出来一两个能管住情绪的去安抚家属吧,至少得先把尸体放下来。
或者……
“不碰尸体是贡兰渡的习俗?”为了保准,司野还是决定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