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汪洋。
不对,是血!
血成河,都能掀起水浪,甚至天空都已经变红。
司野觉得呼吸愈发困难,每一口都是刺鼻的血腥气。
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陡然到了那个场景中去。
梦里的场景。
耳畔都是铮铮的战鼓和铁蹄声,漫天盖地的战火。
他就倚靠在树干上,身上的白衫已经被血染红,说是血衫都不为过。他艰难地看着逆光里的那道背影,强光笼罩着他,血色的天都被他周身的光亮给撕破了。
他试图去够那男子。
喃喃,“哥,你别……”
司野蓦地从床上坐起!
耳畔的战鼓和铁蹄声陡然消失,眼前也只是沉沉夜色,哪还来得血雨腥风?
司野扭头来看程斩,眉心微蹙。
程斩始终靠着床头,整个人显得从容淡定,那番话从他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轻松得就像是对人说来杯咖啡那么简单。
见司野盯着自己瞅,他笑了,嗓音始终淡淡,“阿野,我没在跟你说笑。”
千百年来他与巫灵为伍,以封印巫灵为己任,只是单纯得认为这就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生存的目的。他可从没将天下大义来绑架自己,更不会遵守所谓的人间道德。
与巫灵为伍,无非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要么就是东风被西风压倒。
那人曾经跟他说,你与巫灵合二为一,时间一久在心性上势必要受其影响,你切记要守住初心,否则将受其害。
巫灵乱他心?
不,程斩不这么认为。
乱他心的向来不是巫灵。
司野一点点凑上前,他的脸色一言难尽的。
良久后他说,“哥,司泽阳他有他的目的,所以他压根不会碰我。”
程斩伸手轻轻箍住他的手腕,顺势坐起来,跟他面对面的,语气郑重,“阿野,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司野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沉默不语。
“这么不说话?”程斩见他情绪低落,低声问,“你不喜欢我这样?”
“对。”司野抬眼看着他,语气坚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