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的门打开,程斩从里面出来时他身上的白衣有了好几条血道子,染了血,看着挺瘆人的。同时他的脸也显得苍白,眸光里还隐隐泛着红光。
是妖冶之气。
看得姜周心头直颤。
但那红光很快就被敛收了,程斩眼里有几分不悦,居高临下看着姬淡,“你插手这种事做什么?”
姜周在旁听得不解。
姬淡起了身,看着程斩,“如果我不转移时空让你冷静一下,你可能会铸成大错。”
程斩冷笑,“就凭屋子里的那两只?”
“不管是谁。”姬淡很难得的严肃,“你是在削灵骨,已经伤及人族了。”
“屋里那俩死不足惜。”程斩冷言,“能被恶灵盯上能是什么好人。”
“你能惩万灵,但人间的法不是你能插手的。”姬淡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补充,“哪怕你是陆吾也不行。”
姜周从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里听出端倪了,赶忙上前劝说,心想着这姬淡自打上次出事后再醒就真是胆子大了,都知道程斩是陆吾还敢如此嚣张呢。
程斩沉默不语。
姜周小心翼翼说,“你自己也多有损耗,一旦恶灵来了你该怎么对付?要抓紧养好精力才行。”
程斩没说话,转身回了主屋。
姜周和姬淡也跟了进去。
先是铺天盖地的血腥气,使得姜周浑身一激灵,紧跟着头筋像是被什么东西挑了一下似的。眼前是层层叠叠的血色云光,它穿云而过,朝着云端之上那个身披耀眼战甲的高大身影而去,风声鹤唳,灌入它鼻腔里的尽是血腥味。
姬淡倒吸一口凉气。
姜周这才缓过神,定睛一看也跟着倒吸凉气。
白管家和司泽军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筋骨尽断不说,那被合虚困住的触灵都没了挣扎的力气,像是被解剖了的人似的毫无生气。
触灵连着巫灵本体,触灵这般受折磨,本体也不会好到哪去。虽然姜周知道巫灵本是邪恶,也拼命告诉自己像是白管家和司泽军能被恶灵盯上,那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恶事没少干,程斩认为的没错,可眼前这幕还是让姜周觉的……程斩骨子里的狠辣无人能及。
狠辣到让人后怕了。
程斩眼睛里有疯狂的东西,哪怕他现在收敛很好,面色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姜周还是能感觉到程斩已经走在悬崖上的危险。
这个时候姜周别提多感谢姬淡了,幸好有他,如果再继续下去该会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程斩视屋子里的血腥不见,只是淡淡吩咐姜周,要她尽快转移老宅里的人,他们需要继续留守,恶灵不日就能来。而在恶灵来临之前他要去趟酆都。
姜周闻言惊愕,“去酆都?现在?”
程斩不疾不徐嗯了一声。
姜周不得不提醒他,“削灵骨你也被反噬,你现在很虚弱,压根进不到酆都,哪怕姬淡送你进入口。”
这倒是一点都不假,虽说程斩不动声色,可姜周和姬淡都是跟在他身边很久的人了,程斩体力透支是什么样子他们很清楚。
姬淡好言相劝,“姜周说得没错,就算我送你进黄泉入口也无济于事,你体力不支,别说入酆都城了,你就连业海都渡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