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琴垂眸看去,是后土。
这倒是出乎重琴的意料之外,后土是十二祖巫中最务实也是最不爱出风头的一位,相对其他祖巫的野心勃勃,后土很是沉稳持重而且心怀大义。十二祖巫各有性格,后土就是典型的不喜欢说话,而且还有点怕见人,平时处理事务的时候能不露面就不露面。
今天能挺身而出为祖巫们说话倒是难得了。
之后后土又说了句关键的——
“十二祖巫已经没了两位,难道地皇想看着巫族成为散沙?”
重琴俯视它,没说话。
对峙的这短短时间里,后土都觉的后背生了一层的汗。讲真,这地皇的性子到底如何谁都不清楚,隐世之前地皇就神出鬼没,只有打仗和重大祭祀活动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所以这地皇的喜怒哀乐他们并非能尽然拿捏。
但地皇的巫力远在祖巫之上,更重要的是地皇的血能解除巫族一切咒术,这纯粹就是血脉上的压制。
良久后,重琴淡淡地落下了句,“战神陆吾动不得,从今以后你们谁胆敢伤他,就别怪我不讲同族情面。”话毕便走了。
伴着重琴的离开,天上阴云也渐渐散去,微弱的光从云层里挤出来,很是吃力。
祖巫们跪了许久才起了身,虽说碍于地皇的震慑力没人敢当面有怨言,可眼瞧着两位祖巫被处罚,有些祖巫也是心里不服气的。
“咱们的地皇怎么站在神族那边了?”
“不会是神族真给了他什么好处了吧?”
“他叛变了巫族?”
后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尘,说了句,“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吧,本来四处征战惹得九州动荡就是不对,天地万灵深受其害,我们守好自己的本分不好吗?”
落下这番话后土便先行离开,它不喜欢跟其他祖巫凑合在一起,巫族好斗,这跟祖巫们相互不容也是有关系。
待后土走后,那几位心有不服的祖巫窃窃私语——
“地皇如果跟神族为伍那将会是咱们的大患。”
“没错,他的力量和血脉都是巫族的大敌。”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一旦地皇真的投靠了神族,那必须要杀之后快了。”
“也未必要我们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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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琴离开巫族的范围后才一个身心不稳倒地上,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良久后他才勉强爬起来,踉踉跄跄择了隐蔽之处开始打坐。可体内那股子乱窜的力量肆意妄为,时刻刺激他的情绪。
他暗暗对自己说,重琴啊重琴,你可千万要绷住,不能被心魔控制,不能现原形。
这么想着,也在努力克制自己静心打坐,脑子里想的都是陆吾的话——
小重琴,打坐需静心,将自己置身虚无……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