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何鸢的害怕、焦虑,和她成宿成宿的失眠,甚至她都不敢走出卧室,因为出了卧室,只要撞见白管家就能瞧见他偷偷打量她的目光。
何鸢总是哭,有时候是自己默默地掉眼泪,有时候会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哭。
或许孩子就是她苦痛中唯一的光了,却因一次精神恍惚将孩子摔了,司老爷子下令奶妈抱走了孩子,那一刻何鸢的世界都是黑暗了。
她央求老爷子把孩子还给他,老爷子却请来了各种各样的医生来给她治病。
可病在心里,即使是名医也无可奈何。
司泽军更是变本加厉,甚至旁若无人般地自由进入何鸢的卧室,由最开始的一月数次到夜夜入住,俨然他才是她丈夫的架势。
下人们的流言风语像是绞杀人的绳索,何鸢自杀了。
却又被抢救了回来。
老爷子直骂她不懂事,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孩子,你想让孩子从小就没了妈?
司泽军则心疼地抱着她,问她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司泽军是真爱她,但同时也是在毁了她。
司迦芸指着何鸢用不屑的语气骂她是祸水、是骚浪贱的时候被司泽军狠狠掴脸,从那天起司迦芸就更痛恨何鸢了,甚至没少在司老爷子面前说何鸢的坏话。
何鸢有了自残的行为,精神也开始涣散。
但每次都被救得及时。
……
司野搭在棺柩上的手下意识紧紧攥着,眼眶红了,却是充满了恨意。
他又“看到”了一个画面。
有个小少年小心翼翼推开卧室的门,身后跟着个小姑娘。
见到躺在病床上面色枯槁的何鸢后,小少年赶忙上前,问她,“姨姨,你怎么了?”
何鸢这才有了反应,转过脸来看他。
小少年说,他们都说姨姨病了,所以你很难受是吗?没关系,我带了巧克力来给你吃,吃了甜食心情就会变好,心情变好了病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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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将一颗巧克力递给何鸢。
小少年身后的小姑娘也忙说,姨姨,我还亲手做了蛋糕呢,也拿给你吃啊,吃了之后就有力气战胜病魔了。
是一枚精致的纸杯蛋糕,做得极其用心。
何鸢将他俩搂在怀里,眼眶又红了。
那两个孩子……
司野记得他们的眉眼。
是司泽阳和司迦意。